，能不能……给安排个位置？”

    院子角落里，那个叫张浩的年轻人眼睛顿时亮了。他缩在父亲张伟身后，本来还没从沉飞和县首富称兄道弟的冲击里回神，这会儿听见亲妈在给自己谋出路，立刻把腰挺直了些，眼神期冀地飘向沉飞。

    刚才还帮着陈霞数落沉飞“不务正业”的张伟，此刻也跟着讪讪点头：“是啊飞子，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浩子跟着你干，肯定能学到东西……就是不知道，你公司还要不要人？”

    陈女士和沉建国对视一眼，一时没说话。

    沉飞还没开口。

    陈女士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不轻不重地挡在了沉飞身前，说道：“霞子。公司虽然是沉飞一手创办的，但要什么样的人，怎么安排，都有一套规矩。这种事，不适合我们长辈在这儿替他做主的。”陈女士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没什么商量的馀地。

    陈霞脸上的热乎劲儿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向来被自己压制的陈女士，这会儿倒端起架子来了。

    “我这……不是一家人嘛……”陈霞讪讪地笑了笑，试图找补。

    “一家人是一家人，公事是公事。”陈女士抬手，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沉飞开公司，不是开善堂，也不能坏了规矩。要我说，浩子毕业后，就该自己去闯闯。沉飞当初，不也是自己从零开始？”

    陈霞被噎了一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退了回去。

    张浩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缩回了张伟身后，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院子里气氛又有些微妙地僵硬起来。

    沉建国这时候把手里早就烫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沉飞的肩膀，声音洪亮了些：“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大姨今天累了，就不打扰她休息。”

    这是给陈霞一家找台阶下。

    大姨陈兰也赶紧过来打圆场：“是啊是啊，都散了吧，下次再聚，下次再聚！”

    沉飞和父母起身，和几个亲戚告了别。陈女士走在沉飞身边，背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子之前担忧儿子“不务正业”的焦虑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母凭子贵的骄傲。

    她儿子，和县首富是平起平坐的。

    这认知，让她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三人刚走出院子没几步。

    “飞哥。”

    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