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微小的“小事”，愣了片刻，方才漫不经心地回答。

    殿试推迟是白英提出的交易。允许江湖人参加科举无疑是有助于她的势力渗透朝廷，反过来说，也可能方便朝廷控制江湖，只看这件事怎样运作。这其中自然有许多谋划、周旋、博弈。但是徐生意外死亡，当年玉牒案的罪臣家眷牵扯其中，皇后与贵妃的心思便放在了与彼此争权夺利，以及隐瞒真相上面。

    “那便改天再说。日后的日子，不是还长着吗？”贵妃笑容明艳，反倒显得十分诡异，宛若话本之中的鬼怪。

    此言一出，空气为之寂静片刻。

    叶鹤眠眼中先是露出一抹讶异，随后才缓缓地开口。

    “我想你可能错判了一点。我不打算继续和你交涉。尽管你谎话连篇，不可全信，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并不存在‘日后’。”

    “这般轻率？莫非你不知道，我活着能给你什么？”

    叶鹤眠对于应付她已经有些烦躁，不想再管这拖延时间的把戏。贵妃的笑容僵住片刻，咬着牙说道：

    “我能给你极乐蛊！”

    “……”

    叶鹤眠、十号和死士的脸色一齐变差了。

    “这种……东西，我不需要。”叶鹤眠吞下了几个形容词。若这就是贵妃的倚仗，她太过以己度人了。

    贵妃直起腰板，盯着他，怒声道：“极乐蛊——我有极乐蛊的解药！只需服下极乐蛊、再服下解药，不必成瘾、不必受害，虽然无法体会极乐，却能功力大涨！”

    “只有我才知晓如何制造解药，杀了我，这般神药，世间再也无法寻得。”贵妃露出轻蔑骄傲的神色。

    叶鹤眠道：“不可能。”

    称为极乐蛊，其实是……那种东西。

    而那种东西存在什么“解药”？

    那东西本质上是化学物品，通过化学手段影响人的身体。内啡肽、荷尔蒙、多巴胺……本质是用这些操纵人。

    它的成瘾性来源于神经系统受到的严重影响。解药？根本不存在能解除这种影响的解药。如果有，那么即便是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也会为之震撼。

    叶鹤眠不相信贵妃有这样的手段。

    贵妃道：“你若不信，只管随意找几个奴才来，喂下极乐蛊、再喂下解药，不就知晓是真是假了？”

    她语气信服，至少本人是打从心底相信这些。叶鹤眠看着她，慢慢蹙起眉。死士道：“别听她胡说了……”

    叶鹤眠道：“你确实相信极乐蛊有解药。”

    贵妃道：“极乐蛊本就有解药。是我——”

    “就算有，也不会是你创造出来的。”叶鹤眠缓缓地道，“我猜，这也是——仙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