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了真理，在场的穿越者都明白坏消息具体有多坏。

    首先是清风阁应该会注意到这动静。

    其次，唐奇玮可能会怀疑闯入唐门禁地跟这群客人有什么关系。

    最后，尽管死士为燕无邪争取了离开的时间，但燕无邪慌乱之下也许有没能隐藏的痕迹，仍然有被发现的可能。

    ……坏消息似乎有点太多了。而且楚怀寒为了让死士安全离开还挺身而出，上演了一出不那么精妙的戏码，未必不会在某些老狐狸眼里露出破绽。

    所以那个好消息可能也几乎等于没有。

    楚怀寒再度叹了口气，第无数次怀念已经逝去的论坛。

    如果有论坛，死士就可以实时转播禁地探险。如果有论坛，在他遇袭的第一时间楚怀寒和小九等人就可以开始行动准备接应，甚至用点系统道具。

    说实在的，尽管楚怀寒本来也觉得以死士的运气事情不会太顺利，但她为了避免“华山首席弟子半夜带剑出门”的嫌疑，只是在自己屋中打坐调息，以便不时之需。

    但她真没想到死士的不顺利是这个不顺利。

    苏夏梦打量着死士：“燕无邪啊……说起来，你还是为人家挺身而出，挺帅的呢。”

    “呵呵。”死士本来还想得意地吹嘘几句，但在楚怀寒的注视下，只能干笑几声。

    “你明明能够不引发那么大动静的。”楚怀寒说。

    以死士今时今日的身手，真要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几个闯入者，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难事。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对方人数众多、出手狠辣，他也完全可以将战斗控制在禁地内部，不至于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死士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起大冲突。”

    “如果真是能悄悄解决的事，我犯得着闹成这样吗？”

    “可我都说了呀，对面没这么想。撞见我和燕无邪的时候，出手就是杀招，就跟遇见杀父仇人似的……”

    死士语气之中颇为无奈：“我就奇了怪了，明明大家都是同行，何必如此有杀意？”

    “当然啦，假如他们是清风阁的人，那当我没说。清风阁的话，行动也可以不用那么有逻辑。”

    楚怀寒叹了口气，倒了杯茶水：“算了，事已至此。你从唐门禁地里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死士沉吟道：“我发现唐门很喜欢暗格。”

    楚怀寒：“……然后呢？”

    “呃，还有，他们非常喜欢一种叫子母锁的玩意儿。据说只要破坏锁，就会连同锁里面的东西一起被毁掉。你看，很神奇吧？”

    苏夏梦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惊叹道：“这是什么原理？”

    “哈哈，让我来教你。”死士立刻得意洋洋，开始给她解释，“是用火线，还有……”

    楚怀寒无语地看着开始滔滔不绝的死士。他怎么在这种事上了解得这么多，有用的情报却一点没带回来？

    当锁匠去算了。

    院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小九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淡然。跨过门槛时偏头瞥了一眼正对着苏夏梦手舞足蹈的死士，随后在苏夏梦身旁站定。

    “哦，小九你回来了。”苏夏梦注意到了他，“你出去打听到什么了吗？我听说昨晚上被抓的那几个人，已经被唐门关起来了？”

    “是的。按唐门的规矩，擅闯禁地是重罪，理应严加处置。但我方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听到的消息是，唐门内部对如何处置这伙人似乎争执不下。要先从那群人口中审问出他们的来历。”

    “所以关入地牢，用药审讯。审讯的结果——”

    小九顿了顿。

    “他们……”

    “好像是摘星门人。”

    燕无邪一语不发地站在正堂中央。

    她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着一身素色衣裙，兀自盯着面前的地板，没有看向任何人。

    除了她之外，这间正堂里的所有人，要么坐在太师椅上，要么跪在地上。坐在正首的唐奇玮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任谁都看得出掌门此刻十分愤怒。

    唐倾辞坐在他右手边，嘴唇抿得发白，双手交握在膝上，甚至显出几分局促不安。

    她几次想要开口，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唐林晚坐在师父左手边，难得地绷着一张脸，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跪在正堂中央的是两个男子。

    他们的夜行衣上还残留着昨夜的血痕，有些是干涸发黑的旧迹，有些是新渗出来的殷红。

    面罩被在审讯时扯掉，露出两张苍白的脸。面容沧桑，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他们嘴角和眼角都有淤青，但神情却出奇地平静。

    昨夜闯入唐门禁地的，除了死士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