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裴长卿负责摘星门人，顺便问一下易家的事。我和死士去审问掌门。小九呢，小九你要跟着谁？”

    小九迟疑片刻，说道：“我想专心练功。”

    这个回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几人纷纷探出头来，看着小九。倒也不是说缺小九一个人不可，事实上，目前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出面的重要的事，只不过一般来说，小九会选择随便跟随哪一方，结果他现在却做出了一个独立的决定，这让人有些意外。

    “不行吗？”小九问道。

    “当然可以啦。只是练功……是指练武吗？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很强了。”苏夏梦以为小九在见识过死士的武功之后感到了自卑之类的情况，所以出言安慰道。

    小九看出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心境特别适合练功，也许能够有很大的进步。”

    “心境？”裴长卿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小九并没有说谎，这是他实在的感受。对原主的记忆压下那愤怒、了结了过去的恩怨之后，他的心情格外平静，武功也似乎突飞猛进，只是似乎也遇到了些许阻碍。

    他认为，若是自己接下来的时间专心练武，并且多回忆一下过去苏青霜所用的那些武功的话，或许能够重新获得妖女的真实功力。如此一来，他的武功不仅能达到更高的水准，甚至有可能成为宗师级别的高手。

    机会稍纵即逝，他总觉得若不抓紧，这个机会很有可能就此消失，因此才在这个关头提出要练武的说法。

    于是其余人便也同意了他的说法。小九留下来练功，其余人各去办自己的事。

    小九到自己的房间。他将剑平放在膝上，闭上眼，试着回忆过去苏青霜所拥有的武功。他纹丝不动，除了呼吸的起伏，宛若一尊石雕。

    楚怀寒带着死士准备去见唐奇玮。

    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在九大门掌门面前掌握主动权、逼迫对方说出一切所知道的信息的机会。不像面对江夫人或是面对空慈，都因为种种原因既无法逼迫他们，对方也无法透露太多情报。

    而对于唐奇玮，则没有顾忌。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触及那个真相：九大门与清风阁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说服唐倾辞的过程出奇地简单。唐倾辞甚至没有多问，只提了一个附加的条件：希望楚怀寒和死士能从父亲口中问出一些她或许没忍心问出口的事。

    楚怀寒隐约猜到，唐倾辞其实也很想知道更多的真相。关于论剑，关于清风阁，关于她父亲这些年究竟在暗中做了些什么。

    可她终究还是不忍亲自去逼问那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无妨，楚怀寒心想，这件恶人便由她来做。

    反正审问唐奇玮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客气。

    唐奇玮如今已是实质上的阶下囚，尽管唐倾辞并不愿将他真正当做一个犯人对待，或许是无法忍受自己良心的折磨。唐奇玮只是被软禁在了一处偏院之中，通过药物导致内力化去。

    楚怀寒也没有想到，唐倾辞一旦下定决心后，竟然如此果决，干脆废掉了唐奇玮的武功。

    不过或许这也应了楚怀寒当初的话——废掉武功，对唐奇玮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年纪本就大了，也许扛不住下一次死关。与其让他在走火入魔中痛苦死去，倒不如让他安安稳稳地做个寻常老人，把剩下的日子平平静静地过完。

    当然，被亲生女儿夺了掌门之位、又废了一身武功，他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颐养天年，便是另一个未知数了。

    唐倾辞将楚怀寒与死士二人带到那处偏院，随后便守候在门外，以免出现意外。

    她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疲惫，难以想象她这几日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楚怀寒和死士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仅仅只是一天过去，唐奇玮的头发竟已经花白了许多，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

    只是，他依然保持着一定的从容，在看到楚怀寒和

    “就是你们骗了倾辞？好手段啊，好手段！”

    楚怀寒跟死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神色坦然。

    楚怀寒看着他，真有些不太理解。虽说楚怀寒的确是曾经劝说过唐倾辞，但她其实也只是一个提出想法并且解决问题的作用。

    真正让唐倾辞无法忍受的，是唐奇玮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他自己为了自护门派的利益、为了保护唐倾辞，不惜牺牲其他人的性命。

    只可惜这些话即便说了，他大概也只会认为这是毫无道理的疯狂。所以楚怀寒也不打算和他多费口舌，只是坦然说道：“告诉我，九大门和清风阁达成了什么交易？”

    唐奇玮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显然不想和他们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