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壳》，壳代表着他的名字柯，是他个人的标识与标签。

    可以通过这一张专辑名，加深外界对他这个标签和个人品牌的印象。

    而十九岁，直接亮年龄。

    华语乐坛这边，现在还没有人用年龄来做专辑名字。

    十九岁，突出了李柯年轻人的身份，还代表着他的才华。

    十九岁写出《心太软》，十九岁面对整个华语乐坛的质疑，十九岁要证明自己……

    有一种“我年轻，但我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底气。

    而《十九岁的壳》，既彰显著李柯他本人的身份，也代表着他本人此刻面临的境况。

    最先的做法，便是在王胖子的运作下。

    那央视三套的频道上面，《心太软》还有《黄昏》的MV，正式亮相！！

    ……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日，星期六，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这是改版后的《中国音乐电视》栏目第一次集中播放歌手的MV。

    而今晚的重头戏，是两首歌。

    一首是李柯的已经红遍大江南北的《心太软》。

    另一首，还是李柯的歌曲，新专辑里的先行曲《黄昏》。

    王胖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机开着。

    他手里捏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他一口没喝。

    旁边坐着发行部的几个下属，一个个摒息凝神，盯着屏幕。

    “王主任，您说这……能行吗？”旁边的小年轻忍不住问。

    王胖子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他当然有些紧张。

    《心太软》已经火了，再放一遍，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黄昏》不一样。

    这是李柯新专辑的第一首打榜歌，是试探市场反应的试金石。

    如果反响好，那后面的专辑销售就稳了。

    不然，就算只靠着《心太软》这一首歌曲撑起来专辑继续卖上个几十万张。

    外界的那些舆论和评论，基本上都会把李老弟给彻底压倒。

    他想起李柯那天在录音棚里录完《黄昏》后，靠在调音台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回放的样子。

    那小子听完，睁开眼，冲他笑了笑，说：“王哥，这首歌，能打。”

    王胖子信他，而且他也听完了那一首歌，心里也有谱。

    但信归信，有谱归有谱，该紧张还是紧张。

    “开始了开始了！”下属小声喊道。

    电视画面亮了起来。

    首先是《心太软》的MV。

    画面里，李柯坐在写字楼的窗前，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李晓冉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白得发光的皮肤在镜头里几乎要反光。

    两人在茶水间相遇，目光交汇，又各自移开。

    画面切到李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哼唱：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王胖子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歌听了八百遍了，但配上画面，感觉又不一样了。

    那个叫李晓冉的姑娘，确实漂亮，白得扎眼。

    但更扎眼的是李柯。

    镜头里的他，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十九岁的沉稳。

    象一个藏了很多故事的人，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唱歌给你听。

    “这拍得真不错。”旁边有人小声说。

    王胖子没接话。

    三分钟的MV很快播完。

    画面一黑，然后是短暂的GG。

    王胖子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略微松了口气。

    “MV里面的李柯真帅啊。”

    “那个女主角也很漂亮吧？”

    “年轻人肯定很喜欢这样的画面，换我我都有点想买了。”

    “接下来是那个《黄昏》了吧？”

    “恩，看看那一个怎么样……”

    几人的交流明显多了起来，那不错的MV质量也是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画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写字楼，没有阳光，没有明亮的色调。

    画面从一片夕阳的暮色开始。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正沉入地平线。

    李柯站在一条空旷的公路边，身后是连绵的山影，面前是望不到头的柏油路。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音乐响起。

    而是一种更沉、更慢、更克制的旋律。

    钢琴的几个音符，像黄昏时分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