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过。

    红纸屑铺满了大街小巷，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饺子的混合气味。

    但在这个本该关门歇业的日子里，新街口、王府井、西单……大大小小的音象店，却一家接一家地开了门。

    “刘姐，大年初一就开门，能有人来吗？”

    百花音象店里，店员小赵打着加班的哈欠，把一箱箱磁带从库房往外搬。

    她老家那边没了牵挂，就跟着刘姐混。

    刘姐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抹布，把那块“本店今日正常营业”的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懂什么。”

    她头也没抬，“今天要是关门，那才是傻子。”

    她把牌子挂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堆满货架的磁带和CD。

    最显眼的位置，清一色全是李柯的《十九岁的壳》。

    封面是李柯的一张半身照——十九岁的年轻人站在窗前，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一半明亮一半阴影，眼神干净又笃定。

    右上角是稍微大写一点的《心太软》，其次是《黄昏》。

    左上角，则直接就是李柯本人的名字，而且字体又大，让人能一眼注意得到。

    很显然，这一张专辑从封面上，就突出了李柯的主体形象，还有他那火爆的歌曲卖点。

    刘姐看着那封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小伙子，真上相。

    “刘姐！”小赵从库房探出头来，“磁带到了一千五百张，CD到了四百张，够吗？”

    刘姐想了想：“不够。”

    “啊？这已经是上次的三倍了啊……”

    “今天不一样。”

    刘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今天是初一，孩子们手里都有压岁钱。”

    她话音刚落，街角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三四个十几岁的男孩女孩，穿着新衣服，手里攥着红包，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男孩耳朵上挂着耳机，嘴里还在哼哼：

    “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刘姐眼睛一亮，转身回到柜台后面，冲小赵使了个眼色：“来了。”

    男孩走到店门口，抬头看见那块“正常营业”的牌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刷地亮了。

    “开着呢！这家开着呢！”

    他一把推开门，身后的几个朋友呼啦啦涌了进来。

    “老板，有李柯的新专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