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广洲，上下九步行街。

    一家音象店的老板把音响搬到了门口，循环播放着李柯的《十九岁的壳》。

    路过的行人来来往往，不少人停下来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音象店。

    一个小伙子站在店门口，跟着音乐轻轻晃着身体，嘴里还念念有词。

    “靓仔，你买不买？”店员探出头来问。

    “买！当然买！”小伙子回过神来，“我要两张CD！一张自己听，一张送人！”

    “送谁啊？”

    “送女朋友啊！”小伙子理直气壮，“《最美》这首歌，我要唱给她听！”

    店员笑了：“你会唱吗？”

    “不会学啊！”小伙子拍了拍胸脯，“歌词我都抄下来了，练两天就会了！”

    旁边一个大叔路过，听见了，停下来问：“这歌叫《最美》？谁唱的？”

    “李柯！”小伙子大声说，“就是唱《心太软》那个！”

    “哦！那个小伙子啊！”

    大叔恍然地点了点头，“他那首《心太软》我听过，好听。这首《最美》也不错，有味道。”

    “大叔，这张专辑里十首歌都好听！你买一张回去听听就知道了！”

    大叔想了想，走进店里，过了一会儿，拿着一盒磁带出来了。

    小伙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大叔笑了笑，哼着“你在我眼中是最美”走远了。

    大年初五，城都，春熙路。

    几个年轻人围在一家音象店门口，手里拿着歌词本，正在争论什么。

    “《暗号》的副歌部分，‘到底有谁知道，是几点钟方向，你才会收到暗号’——这句歌词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风干扰了信号所以接收不到？不对不对，你让我看看歌词本……”

    “这句好！‘别管那是非，只要我们感觉对’——多浪漫啊！”

    “我觉得最浪漫的是《美人鱼》里的那句，‘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这才是真爱！”

    “行了行了，别争了，都浪漫都浪漫。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爱你就等于爱自己》那首歌，节奏特别轻快，听着就想跳舞。”

    “对对对！那首歌我听完心情特别好！”

    几个年轻人争论了半天，最后一致决定：再去买一张磁带，一人一张，回去好好听。

    这样的场景，在大年初一到初五的这几天里，在全国各地反复上演。

    年轻人拿到压岁钱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买吃的，不是买新衣服，而是冲向音象店——买李柯的《十九岁的壳》。

    他们只知道——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好听。

    每一首都值得抄在歌词本上，每一首都值得反复听，每一首都值得推荐给朋友。

    《心太软》让他们认识了李柯。

    《黄昏》让他们彻底服了。

    而剩下的八首歌，让他们成了李柯的铁杆粉丝。

    “十首歌，没有一首是凑数的。”

    “听完《心太软》以为这就是巅峰了，结果后面还有《黄昏》。听完《黄昏》以为不能再好了，结果还有《最美》《断点》《美人鱼》……”

    “李柯这个人，是不是专门来刷新我们认知的？”

    “不管了，反正我以后就是他的歌迷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兴奋讨论声，响彻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王胖子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

    “喂，王主任！我是百花音象的老刘啊！《十九岁的壳》又卖完了！明天再给我来两千张！什么？要排队？那就排队！我等着！”

    “王主任！我是大地音象的老周！再给我来一千五百张磁带，五百张CD！什么？加价？加价也要！我这边排队都排到街对面了！”

    “王主任！我是广洲的老陈！李柯的专辑在咱们这边卖疯了！赶紧发货！有多少要多少！”

    王胖子接电话接到手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他挂了最后一个电话，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笑出了声。

    一百万张。

    不到一周，一百万张，已经卖了一大半。

    按照这个速度，正月十五之前就能清空。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印刷厂：“喂，加印！再加五十万张！不，八十万张！”

    豪气地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那张《十九岁的壳》的封面，喃喃自语：

    “李老弟啊李老弟，你这张专辑……怕是要创造历史了。”

    哪怕不用王胖子跟李柯去汇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