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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非直接推门进去,头也没回。
酒吧里头比外面凉快,冷气开得足,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桌外国人,吧台边零星几个人。
王非挑了个靠墙的卡座,一屁股坐下去,把鞋踢了,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两瓶喜力。”她轻车熟路地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
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你还没吃东西吧?”
李柯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光喝酒容易伤胃。”
“伤了再说。”
王非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她摸了两下没找着打火机,抬头看李柯,“有火吗?”
“虽然我也想说,作为歌手不应该吸烟————”
李柯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但今天就随你的性子来。”
王非没说什么接了过来,啪嗒一声点着。
烟雾从她唇间吐出来,缓缓上升,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
她靠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目光落在那团散去的烟雾里。
象是从里面看到了什么别的,过去的东西。
隔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我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他老嫌我管得多。”
“”说他录歌的时候我在旁边坐着,烦,说他排练的时候我打电话催他回家,也烦。”
李柯这个时候没接话。
服务生把酒送上来,他拿起一瓶,先给瓶开开。
“可是我不坐那儿,我不打那个电话,我干吗呢?”
王非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象是在自言自语,“我回了家也是一个人,他不在,我也不知道干嘛,那不是家,那就是个房子。”
她从李柯手里拿过瓶子,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下去,喉咙动了一下。
“或许我们俩在一块,本身就是个错误。”
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压扁了,又拧了一下。
李柯沉默着没有接茬,只是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瓶酒开开。
“你知道吗,有一回,他很晚都没回来,我给他呼过去,他说在录音棚,让我别等了。
“”
“我就想,行,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打车过去,他不在那儿。
王非顿了一下,“他没跟我说他在哪儿,后来我也没问,问出来又怎么样呢,吵一架?”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低下头,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李柯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想哭又不哭的那种抖。
李柯拿起酒瓶,碰了一下她面前那瓶,灌了一口。
“哭出来好受点。”他提了个建议。
王非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框没红,也没湿,但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更象是一种空了的寂聊感觉。
象是被掏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填回去。
她把剩下半瓶酒一口闷了,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搁,猛地站起来。
“走。”
“去哪?”
“这里不够劲,我们去上面喝。”
她往卡座外走,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光着脚踩在地上,鞋也没穿。
李柯摇了摇头,随手捡起她的高跟鞋,拿着啤酒跟了上去。
此时,酒吧二楼里面的某个吧台边上。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十六七岁,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
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里攥着一瓶喜力,盯着桌上的酒瓶发呆。
一双眼睛里面充斥着苦大仇深地叛逆。
他看起来心情也不好,不知道在跟谁置气。
也许是那个刚签下的六年卖身契,也许是他那个造成他现在这一切,让他父债子偿的废物老爹。
也许是这个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一脚踏进去的娱乐圈。
一踏进
嗒嗒嗒。
二楼的楼梯口处,传来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毫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女人走进来,短发,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但却是光着脚。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比她高半个头,手里提着一双高跟鞋。
那个女人————
苦仞仇深的叛逆年轻人眼神瞬间为之一亮。
是王非,毫认识!
不仅认识,毫从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她。
小时候看电视只要出现王非就不丐许换台,并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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