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在深红的爆发中接连消散离去，无边无际的灰雾之上也只剩下了卡洛琳与克莱恩两人。

    “成效不错嘛，这样一来，正义”小姐回去之后就会利用她的关系进一步去影响空气污染的治理。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的首席秘书是她的哥哥，她的父亲在上议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相信空气治理很快就会有新的进展。”

    卡洛琳换了个惬意而随性的姿势，干脆地靠在了高背椅的扶手上，笑嘻嘻地看着将身前灰雾稍微消散掉的克莱恩。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危言耸听。”克莱恩摇头轻笑道，“要是回头毒雾事件没有发生，这次就是愚者”先生吓唬塔罗会成员们了。”

    卡洛琳并不那么认为，摇晃着手指说道：“怎么会呢？如果毒雾事件没有发生，那就是在伟大的愚者”先生的英明指引下，塔罗会成员成功避免了灾祸的发生。”

    “别不信，我估摸着大家肯定都会这么认为的，特别是倒吊人”先生，他刚才看到黑皇帝”牌的时候估计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幽蓝复仇者号上，被设下结界封闭起来的船长室内。

    ——

    刚刚从灰雾之上回归的阿尔杰正在咀嚼着这次塔罗会上所获得的信息，忽地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船长室漏风了？

    阿尔杰疑惑地检查一下船长室内的布置，确认这里和他被召唤前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有什么幽灵还是灵界生物？

    这艘幽灵船还有着很多的秘密，莫非这是什么预兆？

    心思伶敏的阿尔杰顿时警觉起来，开始排除身边可能存在的隐患。

    “如果让倒吊人”先生知道你这样编排他，等他搜集到材料后，一定会狠狠地宰你一笔。”

    只剩下二人的灰雾之上显得是如此的欢乐，这是两位穿越者难得的轻松时光，在这里他们可以完全卸下伪装，短暂地以过去的身份存在相处。

    克莱恩笑了几声，随后转而问道：“你开始收集下一串行的魔药材料了吗？魔药的消化情况很顺利？”

    他开启灵视，观察了一下卡洛琳的灵体状态，发现后者的灵确实有着不错的变化，那些都是魔药正在与非凡者自身的灵融合的表现。

    “确实很顺利，工厂区的游行与民众们对空气污染的抗议只要一直持续下去，我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反馈。”

    卡洛琳微笑着回答道。

    “我就知道那场游行有你的参与，那天早上你还抢了我的头条。”

    克莱恩开玩笑般地在桌面上的“黑皇帝”牌上点了两下。

    “我才要好好跟你说说呢。”卡洛琳没好气地双手枕住后脑，往椅背上一靠，“你不是说你只是去探查一下情况么？第二天我一看报纸，好家伙，侠盗黑皇帝”直接把人口贩子卡平的窝点端了。”

    “呃————计划赶不上变化，当时的情况其实挺复杂的。”

    克莱恩缩了缩脖子，他原本确实只是想探查一下情况。

    现在想起来，当时如果他稍微大意一点，或许就没办法那么轻易地全身而退了。

    但是那么天然的“表演”机会，一个优秀的“魔术师”怎么能够放过呢————思索着，克莱恩赶忙换了个话题，将重点从自己身上移开。

    “你在工厂区的大气污染调查里做了动作，会不会被人发现？”

    “我当然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我特地选择了在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开始介入工厂区情况的时候才动手。”

    卡洛琳看向克莱恩，自信地笑道：“有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在前，工厂区发生的任何巧合事件”，譬如莫明其妙的小火灾，以及工人和居民们腾涌的声音，在外界看来，都会先认为这个调查委员会在为自己的行动造势，这些是他们的手笔。”

    “而调查委员会本来就有自己的利益，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有利于他们从中操作，从报纸上他们支持工厂区民众的发声就能看出。只要我把火焰控制得恰到好处，他们也就不会在乎事情的真相。”

    “原来如此————”克莱恩明悟地颔首道。

    接着，他笑了一下，用一种带有莫名欣慰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成长起来的亲戚家的孩子那样，就连语气都变得柔和地对卡洛琳说道：“这样才象一个合格的领袖，计策与规划是智慧的体现。”

    “我倒是没感觉自己有什么智慧，我的脑子早在高考后就已经格式化过了，有些事情的反应变得非常迟钝。”

    卡洛琳叹了口气，往面前的青铜长桌上一趴：“就比如刚才“正义”一开始心情不好，我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老周，你知道正义”小姐为什么心情不好么？她有向你祈祷过么？”

    克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端坐在高背椅上，对着卡洛琳露出了一个她可能看不太清楚的礼貌微笑。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