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九十六章 校长婶子是女神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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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秋红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一个年轻的、面容温婉却眼神坚定的姑娘,提着小包袱,穿过村里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径直走进了那个被病气和绝望笼罩的院子。

    “她就住在那里了。”苏文哲的声音有些低沉,“日夜侍奉在老人的病榻前。端汤喂药,一勺一勺地,耐心得像是伺候自己的亲爹。老人卧床久了,身上生了褥疮,她就用温水一点点擦洗,敷上草药。翻身,擦身,清理秽物……这些本该是亲生儿女做的、最脏最累的活,她毫无怨言,做得仔仔细细。”

    “老人家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最后那段时间,已经是弥留之际了。”苏文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拉着秀珍的手,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想说啥,可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满眼都是不舍,是愧疚,是放心不下。”

    他停了一下,仿佛在平复情绪。

    “是你校长婶子,握着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爹,您放心。启明不在,我就是您的亲闺女。这个家,有我守着。我一定……等着他回来。’”

    丁秋红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仿佛能听见那个年轻女子,用怎样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出那句承诺。那不是一个未过门媳妇该说的话,那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承诺。

    “老人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可那眼睛里的光,却慢慢安定了下来。他就那么,握着秀珍的手,闭上了眼睛。”苏文哲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是秀珍,给他擦洗了身子,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寿衣。也是她,以儿媳的身份,披麻戴孝,在灵前守了三天三夜。摔盆打幡,送老人入了土。

    那时候,你校长叔,正在几百里外的战场上,可能正趴在雪窝子里,躲避敌人的探照灯,对家里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老人走了,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太太。”苏文哲继续讲,语气更加沉重,“你校长叔的母亲,本来身体还算硬朗,可老伴这一走,打击太大了。再加上对儿子无穷无尽的思念和担忧,没过半年,也病倒了。这一病,比老头子更厉害,缠绵病榻,神智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认得人,糊涂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还是你校长婶子。”苏文哲看着丁秋红,目光里有心疼,更有一种深深的敬意,“用她那副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单薄的肩膀,硬生生地,把这个已经风雨飘摇、只剩下一口气的家,扛了起来。”

    “她给婆婆熬药,守着药罐子,一蹲就是大半天。给婆婆梳头,哪怕婆婆神志不清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清理秽物,从无怨言。夜里,她就睡在婆婆的脚头,稍微有点动静就立刻醒来,生怕婆婆摔了,或者有什么闪失。”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挖出来。

    “婆婆糊涂的时候……唉。”苏文哲叹了口气,“会骂她,用最难听的话骂她,说她克夫,说她带来晦气,说就是因为她,儿子才不回来,老头子才走得早……会赶她走,让她滚回娘家去,别再祸害老陈家。”

    丁秋红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她无法想象,那个温婉的校长婶子,是如何面对那些恶毒的、毫无道理的责骂的。

    “可她呢?”苏文哲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她只是默默地听着,有时候背过身去,悄悄抹掉眼泪。然后转过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把该做的事情,做得妥妥帖帖:该熬药熬药,该喂饭喂饭,该擦洗擦洗。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

    “她说,”苏文哲模仿着那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娘病了,说的都是糊涂话,我不往心里去。启明不在,我就得把这个家守好,把人照顾好。等他回来,我得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丁秋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用手背使劲抹了一下眼睛。

    “就这样,又是一年多。”苏文哲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她一个没过门的姑娘,以儿媳的身份,为你校长叔的父母,养老送终。披麻戴孝,摔盆打幡,守灵送葬……做完了所有本该是亲生儿子,才该做的一切。”

    “屯子里的人,从最开始的不理解,指指点点,说这姑娘傻,说老陈家造孽,到后来,全都变成了由衷的敬佩。”苏文哲感慨道,“都说老陈家祖上积了大德,遇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好媳妇。都说陈启明那小子,要是不活着回来,不好好对待秀珍,那真是天理不容。”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告一段落。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丁秋红已经泪流满面。她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个素未谋面、却在她心里瞬间变得无比高大清晰的年轻时的校长婶子哭。为那份在绝境中绽放的、如同野草般坚韧的情义哭。

    苏文哲也沉默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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