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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草草收拾了东西,一刻也不敢多留,顺着来路往回走。
熊哥走在前面,脚步飞快,恨不得一步跨出十米远。他不停地回头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屁股后头追着似的。
林墨跟在后面,也没比他慢多少。黑豹跑在最前头,尾巴夹得紧紧的,一步三回头,比谁都急。
走了一程,熊哥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望着那片林子,望着那个已经看不见的山头,脸上带着不甘。
“林子,咱就这么走了?”
林墨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远处,群山静默,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他知道,那里面,藏着秘密。
他点点头:“先回去。咱们看到的,已经够多了。”
熊哥还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两人继续走。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天看到的这一切,昨晚经历的那些事,意味着什么。
那个“第七观测点”,那片诡异的树林,那个山包,那些埋在土里的铁轨,还有昨晚那些看不见的、无处不在的东西……
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而那个答案,就在那山里,等着他们。
因为走得急,本来一天多的路程,两个人硬是在天黑时赶到了山脚,两人一狗上了吉普车。
林墨发动引擎,车子“突突突”地响起来。车灯亮起,两道昏黄的光,刺破沉沉的暮色。
熊哥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子,咱……咱还来吗?”
林墨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前方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群山,心里头,一团乱麻。
来?
还是不来?
那个地方,有秘密,有危险,也可能有……黄金。
可校长叔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那不是你们该惦记的事。”
“那地方邪性得很。”
他想起昨晚那些声音,想起那些看不见的、无处不在的注视,想起黑豹夹着尾巴发抖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回去再说。”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
身后,牛角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可那个地方,那个秘密,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两人的心里。
就像那本笔记本,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那儿,怎么也忘不掉。
靠山屯的早晨,是在一阵粗暴的汽车引擎嘶鸣中被惊醒的。
那声音太野了,不像林墨那辆美式吉普的“突突”声,闷声闷气的,带着股子老牛拉破车的劲儿。这是发动机功率十足的轰鸣,像野兽的咆哮,震得屯口老榆树的枝杈直抖。
两辆北京吉普212,军绿色的漆皮锃亮,轮胎上的花纹深得能卡进鸡蛋,横冲直撞地碾过化冻的土路。车轮卷起的尘土像两条黄龙,跟在车屁股后头翻滚,遮住了半边天。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两辆车最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刹在了屯子唯一的打谷场上。
屯里人纷纷推门出来看热闹。
队长婶子端着洗脸盆站在门口,水洒了一地也没察觉。苟文才披着棉袄,趿拉着鞋,眯着眼往打谷场那边张望。几个半大小子更是撒开腿就跑,想凑近了看看那两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
打谷场上,尘土还没落定,第一辆车的门就开了。
区革委会副主任崔卫东的通讯员小张第一个跳下车。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那表情,就跟被人拿枪顶着后腰来的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自在。
紧随其后的是崔卫东的司机老洪。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脸板得像冻梨,看不出喜怒。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今天,他身后醒目地背着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上的漆磨得斑驳,露出底下暗黄色的木头,透着一股老兵特有的沉着。
他身后默不作声地跟着两个壮实汉子。
这两人穿着一色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衣服裹着鼓胀的肌肉,像要把布料撑破。他们一下车,眼神就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把围观的屯里人一个个过了一遍。
那姿态,绝不是什么寻常干事。
然而,真正让空气凝滞的,是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人。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三个男青年。
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一水儿的干部子弟做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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