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二十八章 “收买”人心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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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自己前些时去靠山屯在校长叔和校长婶子家吃饭的样子,两个老人都是一样的慈祥善性。

    刘丽华别过脸去,悄悄用袖口按了一下眼角。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感动,有庆幸,更多的是深深的、沉甸甸的佩服。

    不,还有酸楚!

    这样的男人,咋就被丁秋红捷足先登了?

    “李院长、陈主任。”刘丽华站了出来帮林墨说话,“这孩子的事,就拜托您了。钱的事不用再提,这位同志说做手术,那就做。咱们尽管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陈主任沉默了片刻,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医院,是最考验人性的地方,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因为没钱、因为不愿意或不舍得拿钱,他见过为几块钱药费放弃治疗的,见过兄弟阋墙为分摊老人医药费打破头的,也见过当爹的把病儿扔在医院走廊一走了之的。

    却没见过一个年轻人,为一个别人的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掏出这么大一笔钱。

    “行。”陈主任的声音软了几分,言语里多了很多感慨和激动:“你们放心!这孩子交给我,我一定尽我所能,把他治好!”

    他站起来,朝林墨伸出手。

    林墨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是常年握笔杆操手术刀白净的手,一只是常年在林子里摸爬滚打粗糙的手。陈主任使劲摇了摇,又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你放心,”他又说了一遍,“这台手术,我亲自做!一助、二助、三助,包括巡回护士在内,我们都选最好的!”

    林墨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哎!谢谢您,陈主任!回头我给您搞些山里的玩意儿表表心意!”

    春草还在哭,根生的眼泪也一直没断过。可在这间弥漫着来苏水味的办公室里,在这几个大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

    像大雪封了一个冬天,忽然扒开窗纸,看见屋外头,春天已经到门口了。

    虎子被直接安排在准备好的病房,根生和春草都在这里陪着。

    虎子一进门就醒了,看见墙上的白漆,摸了摸,又看见床上的白床单,又摸了摸,什么都新鲜。春草把他抱到床上,他在床单上打了两个滚,咯咯笑。

    林墨和熊哥住进了医院附近的招待所。房间不大,但干净暖和,有热水。

    订房的时候,刘丽华、庄超英、王援朝争着付房费,被熊哥拽得牢牢的:“谁都别撕巴!林子,看你的了!”

    林墨上前拿介绍信和钱把入住手续办了。

    一行人进了房间,林墨和熊哥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这是给你们的。”林墨把一个小包袱递给庄超英。庄超英打开一看,是一兜晒干的蘑菇,黄澄澄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榛蘑!好东西!”庄超英乐了,“回去炖小鸡!”

    熊哥又掏出几块熏干的狍子肉,递给王援朝:“拿着,下酒。”

    王援朝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竖起大拇指:“香!”

    熊哥又从背包最底下摸出两张皮子,一张狍子皮,还有那张猞猁皮子,都硝好了,毛色油亮。他把皮子递给刘丽华:“给你,铺床上,暖和。”

    刘丽华接过来,摸了摸,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她看了一眼林墨,把皮子叠好,抱在怀里。

    庄超英在旁边起哄:“熊哥,有没有我的皮子?”

    “没了!”熊哥又掏出一包松子,“这个也给你,嗑去吧。”

    庄超英接过来,掂了掂,乐得嘴都合不拢。

    回家之后,刘丽华抱着那张猞猁皮子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毛色真好,油亮油亮的,从脊背到尾巴尖儿,一道深褐一道浅灰,纹路跟水波纹似的,摸上去又软又滑。她把皮子铺在床上,人躺上去滚了一圈,又赶紧起来,掸了掸,生怕压皱了。

    她舍不得。

    山里来的东西,金贵着呢。这几年市面上皮子越来越不好淘换,像这种品相的猞猁皮,放到黑市上,少说也能换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她摸了摸,又摸了摸,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叠得整整齐齐,拿包袱皮裹了,骑车去了老爷子那儿。

    刘副主任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见她进来,从眼镜上方瞅了一眼:“又怎么了?”

    “爷爷,给您看样好东西。”刘丽华把包袱解开,猞猁皮子往老爷子膝盖上一铺。

    刘副主任先是一愣,然后摘了眼镜,凑近了看。他伸出手,顺着毛摸了一把,又翻过来看看皮板的硝制手艺,点了点头:“好东西,哪儿来的?”

    “林墨和熊哥送的,牛角山那边打的,专门让我拿来孝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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