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林墨闭上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四爷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试图找出破绽。
他在想:四爷怎么那么确定那楼里有金条银元?万一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他又图什么?还有,那些宝贝要是真的存在,四爷自己为什么不找人去拿,偏偏要找他和熊哥合伙?他那个“对头”孙大牙,又真的如他所说,是冲着鬼楼里的东西来的吗?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杂乱的线头,纠缠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清。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四爷找上他和熊哥,绝不不像他说的有财路和兄弟们一起走那么简单。
那还能因为什么?
林墨想不出答案,但他清楚,在没有把这些疑问弄明白之前,绝对不能轻易答应。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处。
熊哥的鼾声像拉风箱一样,一下一下的,反倒让这陌生的房间多了几分安心。在这座冰冷陌生的城市里,至少身边这个人,是能托付性命的真兄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色。远处传来一声火车汽笛,呜——悠长而辽远,像是把牛角山的风,一路吹到了松花江边。
林墨闭上了眼睛,可脑子里的思绪依旧翻涌,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始终不踏实。四爷那张笑脸底下藏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就像一个人站在冬天的冰面上,冰面看着厚实坚固,可底下的水却在悄悄流动,随时都有可能裂开,让人坠入冰冷的深渊。
第二天,庄超英和王援朝一大早就赶到了招待所。
两人一进门,熊哥正坐在床边系鞋带,看见他们来了,咧嘴招呼:“超英,援朝,吃了没?”
“吃过了。”庄超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王援朝也跟着坐到床沿上。庄超英见林墨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眉头微微皱着,就问:“林哥,咋了?看你这一大早就心事重重的。”
林墨转过身,没绕弯子:“帮我个忙。”
“你说。”庄超英往前探了探身子。
“帮我打听打听四爷的底细——他祖上是干什么的,这些年做过什么买卖,背后有没有靠山。还有那个孙大牙,也摸摸他的底。
一定要摸透!”
熊哥一听,把系好的鞋带又松了,抬起头看着林墨:“林子,你是不是想多了?四哥那人虽然滑头,但也没把咱怎么样。人家热心帮咱卖熊胆、请咱喝酒,你还去查人家底细,这不合适吧?”
林墨没理他。
庄超英跟王援朝对视了一眼。庄超英知道林墨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他既然开口了,就有他的道理。王援朝也点了点头,两人异口同声:“行,林哥,我们去打听。”
“别声张。”林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打听归打听,别让人知道是咱问的。”
庄超英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你放心,我们找人侧面了解,不露痕迹。”
熊哥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就你心眼多。”
过了两天,庄超英和王援朝把打听到的消息凑到了一块儿。
庄超英压低声音,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倒了出来。王援朝坐在旁边,时不时补几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四爷的来路说了个七七八八。
“四爷姓赵,这是真的。祖上不是冰城本地人,早年从关内过来的。”庄超英拿筷子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在道外这片混了。具体做什么的,说法不一,有人说做过买卖,有人说在衙门里当过差。但有一条——那老爷子在伪满时期混得不差,跟日本人那边有过往来。”
王援朝在旁边补充:“反正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人家。你想想,那个年代能在道外站住脚的,没点手腕儿能行吗?四爷这些年也是,做买卖从不留把柄,精得很。有人告过他,查来查去查不出东西,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庄超英看了林墨一眼,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四爷那个对头孙大牙,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人在背后撑着,腰杆子硬。具体谁撑的,问不出来,但道外那片儿没人敢惹他。”
熊哥在旁边听得直皱眉:“照你这么说,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饼呗?可我还是觉得四哥那人能处。”
庄超英摊了摊手,没正面回答,只是说:“反正林墨说得对,这些人能处就处,不能处就离远点。他们这潭水,深着呢。”
庄超英和王援朝说的头绪比较多,林墨必须好好理一理。四爷这人,表面笑嘻嘻,底下到底踩着什么样的底,谁也看不清。但有一点林墨能确定——四爷找上自己和熊哥,绝不只是因为“你们能打、胆子大”……
——总不至于说上赶着找人分走他嘴里那些宝贝的一分之一吧。
林墨拉住来看虎子的刘丽华。
“丽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