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六十八章 洞藏军资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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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城的冬天,太阳是稀客。偶尔露一次脸,也是懒洋洋的,白惨惨的,像一块没睡醒的旧抹布挂在灰蒙蒙的天上。可今天是个好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林墨缠着绷带的臂膀上、身上,落在他那张瘦了一圈的脸上。

    他的气色比刚从山里抬出来那会儿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窝也不那么凹了,只是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打着夹板吊在床尾,动弹不得。熊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一个橘子,剥得满手都是汁水。

    自打林墨住进来,他就摆烂了。

    不是懒,是因为这里的医护人员个顶个的专业、敬业。

    护士们个个走路带风,白大褂下摆被带起的风掀得微微起落,像战场上贴着掩体快速突进的尖兵。她们说话的节奏也快,不拖泥带水,每一句都利索得像在传递敌情:“体温正常”“伤口没感染”“该换药了”“我扶你坐起来”。

    手上的动作更快——换药、扎针、测血压、翻身子,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迟疑,没有“我再想想”。

    本来熊哥还想搭把手的,但动作根本够不上人家的趟。

    熊哥越看越觉得这些护士不简单。他在林墨耳朵边叨叨:“她们换药那个手速,比我出枪还快。护士长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光看那眼神,我就想站直溜、坐端正。”他把声音压低,“你说,就她们这种干法,拉到战场上,是不是一个顶一个?”

    不对,这里本身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所以,熊哥教唆着丁秋红和他一起摆烂:“咱轮班陪着林子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护士长带着两个护士亲自过来查房。

    三个人腰板挺得直直的,两臂自然摆动,每一步的幅度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护士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外面套着一件军绿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衣袖边。她的头发用发网拢得一丝不乱,鬓角没有一根碎发,白色护士帽端正地压在前额,帽檐与眉毛齐平。

    她们掀开被子一角,检查输液管有没有打折,又看了一眼吊瓶里的液面,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床头的护理记录单上写了什么。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每一个字都落在格子里。

    “林墨同志,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长问话的时候不看病历,目光落在林墨脸上,像是要确认那张脸的气色。

    林墨说还行。她没应,低头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翻了一下他的手腕,看了看输液针口有没有红肿,才直起身来。

    “还行不算数。等会儿给你量个体温。”她把被子往他下巴底下掖了掖,“你那一侧肋骨还没长好,别老是侧躺。”

    护士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上面的弯盘、镊子、酒精棉球、纱布卷,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列队。她给林墨换药的时候,动作又快又轻,镊子夹着棉球在伤口边缘擦过,力度均匀,没有多余的动作。旧纱布揭下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伤口愈合的情况,没有出声,目光迅速判断之后转身从托盘里取了一块新纱布,对折,覆在伤口上,用胶布贴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军队上的同志三天两头过来:水果、营养品什么的把床头柜的橱斗都堆满了。

    熊哥把手里那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林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他又剥了一瓣,没往自己嘴里送,递到林墨嘴边。林墨没接,他就把橘子搁在床头柜上,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汁水。

    “你刚被抬回来那会儿,人事不省的,烧得跟块烙铁似的。赵排长把你安顿好之后,拉上我又回了一趟那个熊瞎子蹲仓的山洞。熊哥的嗓门压低了,可那股子压不住的兴奋还是从眼角的褶子里往外冒。

    “我跟你讲,林子,我当时走在赵排长后头,心里头直打鼓。那洞里是真的黑,我们做了支火把,举着摸了进去。”

    “那里面的东西老鼻子多了子!”熊哥停下来,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压低声音:“你指定没看见那场面。箱子,一排一排的,码得整整齐齐,摞起来比我还高,像一座一座的小山。有的箱子已经朽烂了,木板散了一地,露出里头黄澄澄的油纸。可有的还完好着呢,木头漆都没掉,上面印着白色的编号,清清楚楚的,像是昨天才搬进去的。”

    “我头一个撬开的,是口大箱子。那箱盖一掀开,一股樟脑味扑过来,差点没把我呛个跟头。你猜里头装的啥?军装,整整齐齐的,就鬼子穿的那种屎黄屎黄色的,折叠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我拽了一件出来,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还新着呢,料子厚实,扣子都是铜的,就是颜色已经发暗了,旧了。”熊哥比划着,“又撬开一个,你猜是啥?军靴,牛皮底的,鞋帮子高到这儿——”他在自己小腿上比了一下,“一整排铁扣子,锃亮锃亮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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