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劲。

    靠山屯的土路上又响起了汽车引擎声，听声音还不是一辆。

    屯里猫冬的男女老少照例出来瞧热闹。

    两辆车在打谷场边上停下来，发动机还没熄火，熊哥第一个从吉普车后座跳下来的，然后是身体恢复良好的林墨在丁秋红的虚扶下了车。

    黑豹也跳了下来，它抖了抖毛，奔着校长叔和校长婶子过去，还不时扭头招呼初到陌生地界，还有点懵头懵脑的青花。

    虎子努力从春草怀里往下挣：“狗狗！狗狗！”

    黑豹乖巧地过去，任由他抱着脑袋揪耳朵。

    彩芹站在春草旁边，手上攥着衣角和熊哥对了眼，却不好意思就这么过去，还是春草推了她一把：“行了，别端着了！”她这才半推半就来到熊哥身边，嘴里的话像蚊子哼哼：“回来了！”

    说实话，这话最没营养。

    但却听得熊哥大嘴叉子裂得瓢一样，两只手又是挠头又是搓脸，好像不知道往哪儿搁。

    不，他知道。

    要不是眼巴前的人太多，要早就一个熊抱把她给圈进怀里了。

    队长叔第一个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墨的手，使劲握着：“好小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小子，你可算回来了！”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眼窝浅了，曾经也是钢铁战士的校长叔又红了眼圈，而校长婶子则是直接绷不住了：“瘦了，”她的声音发哽，“瘦了！得好好补补！”

    孟铁山和根生从人群里挤出来，大步走到林墨面前。爷俩都穿着崭新的狍皮袍，分别给了林墨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孩子，我替我们全族，谢谢你！”孟铁山抱完了又拉手。

    晚上，校长婶子家的灶房里，热气腾腾。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把整个灶房照得暖烘烘的。队长婶子和彩芹都在帮忙，彩芹烧火，她娘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铲子，翻着锅里的红烧肉。

    肉炖得烂烂的，油亮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灶膛前，彩芹不时红着脸傻笑。

    队长婶子心里忿忿然：女大不中留……

    校长婶子在旁边切菜，刀起刀落，当当当的。切好的酸菜，细细的，匀匀的，码在案板上，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想想也是，“编外”的儿子大难不死，全须全尾回来了。

    亲儿子、亲孙子连带着儿媳妇都不走了！

    还有比这样的事让人更舒心的吗？

    但还没等他们的团圆劲过去，被黄皮子祸祸得几乎要塌锅的那几户人家一齐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