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四十三章 觊觎心起,妒火难压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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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旦生了觊觎之心,心里那股子火就会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怎么压都压不住。

    自那苟家约来的那五头货踩完点回去,苟文才、苟富贵爷俩就越发看着队长赵大山和校长陈启明不顺眼。

    两个老东西!

    赵大山才识几个字?斗大的字连一箩筐都装不满!

    他凭什么当队长?凭什么社员都服他?就因为他能干活、能管事?苟文才觉得那都是粗人的本事,上不了台面。

    可队长叔偏偏在屯子里说话管用,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找他,连公社的干部下乡,都先找队长叔说话。

    而他苟文才成分不行、行性不行,家里连个串门的人都很少有。

    每每扛着锄头从小学校门口过,他就想校长陈启明:不就是打老美的时候受了点伤,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他偏偏就回来就当上了校长,屯子里人人都敬着,见了他都喊“陈校长”,听说不但能和公社的革委会主任能说上话,和区里的领导也能扯上关系!

    他凭什么?他是上过战场、爬过冰、卧过雪、立过功。可功劳归功劳,当校长应该又是另一回事吧?他一个“丘八”出身的人,有什么文化?能教好学生?

    我苟文才好歹读了几年书,还正儿八经地教过书!

    可惜老天爷不公,愣是被自家死鬼地主爷爷给拉下了马,早些年他被人叫“先生”,后来又叫“老苟”,再后来连“老苟”都叫得少了,走在路上有人点个头就算客气的。

    陈瘸子倒好,半辈子被人叫“陈校长”,一叫就是几十年。

    后来知青来了。

    他看不惯熊哥。彪乎乎的,凭什么娶了彩芹?彩芹那姑娘,模样周正,性子好,手也巧,是屯子里数一数二的好姑娘。

    自己的儿子人家看不上,可那个憨狗熊倒好,不声不响就把人娶了。

    娶就娶了吧,还弄得那么排场,这边放屁那边就能听到响的两步路,硬是用了三辆车接亲,流水席摆了十几桌,整个屯子的人都去了。

    他苟文才也去了,坐在角落里吃了一嘴的肉,可那肉咽下去,全是酸的。

    他更恨林墨。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那么有钱?凭什么带那个狗熊却不肯带自己儿子?

    他看了林墨送给熊哥的缝纫机和自行车!

    妈的,晃得老子眼疼!

    苟文才心里那口酸水和愤懑像是被人捅了一棍子,翻涌着往外冒。

    他蹲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自家那几间祖上传下的砖房子:灰不叽叽、土不叽叽,破不叽叽……跟个破庙似的,越看越来气。

    他多活了几十年,能识文断字,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混得好!

    这到哪儿讲理去?

    队长叔那句“老狗说狗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被当众骂了,被一个泥腿子指着鼻子骂了,骂得他连嘴都还不上。

    妈妈的,这口气要是出不来,这辈子算白活!

    自家爷爷虽说早些时被打倒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留下了些余财的!

    可到了自己这辈,出的多,进的少;到了自己儿子这辈,这小王八蛋肩不担,手不提,草不捏,柴不捡不说,推牌九、押宝、扣碗掷骰子,用扑克牌炸红十、压大小、打娘娘、抽大小……耍钱的手段却是样样精通。

    这狗东西骑大马不知赶脚苦,坐轿子不知抬轿难,仗着家里有些积蓄,没少糟践钱。

    家里没什么进项,日子过得好比蹲茅坑嗑瓜子:进得少,出的多……

    苟家勾来的那五头货都是苟富贵的赌友。

    他们在赌场里吹牛,说有路子,能搞到枪,还能帮人“干活”。

    苟富贵刚给苟文才说时,这老登并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牌桌上的胡话。可后来忽然想起这件事来,像是有人在黑暗里递过来一根火柴,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苟文才这才对儿子说:“你给传个话……”

    苟富贵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赌桌上摸到了一手好牌。

    ……

    熊秉成回到北京,第二天就上班了。

    他一进厂,就被工友们围住,问这问那,还要给他随礼凑份子。他挺着腰板,把在靠山屯的见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说儿子娶了个好媳妇,又勤快又孝顺;说亲家热情好客,天天陪他喝酒;说儿子的那个知青战友够意思,给儿子送了“两个大件”;说东北那地方虽然冷,可人好,东西好,啥都好……

    他还把带回来的山货分给工友们尝。榛子炒得焦香,咬一口酥脆;松子又香又油,嗑一颗满嘴香,还邀着随了份子的工友们去家里吃小鸡炖蘑菇……

    老熊父子俩都是一样的性格:耿直、豪爽,工友们吃了他带的特产都竖大拇指,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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