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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翘得跟昨晚刚吹干时一模一样,睡袍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他也懒得去拉。
宗燃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把领口拉好,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谢之洲正要自己从床上滑下来,宗燃已经转过身弯腰把他整个人从床边捞了起来抱着他往浴室走。
谢之洲被他抱了一整晚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连象征性的挣扎都省了,只是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宗燃把他放在洗手台前的台面上坐着,宗燃站在他面前,从镜柜里拿出牙刷挤好牙膏递给他。
谢之洲接过牙刷,又看了看宗燃手里那把已经准备好的牙刷,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恩。”宗燃把牙刷放进嘴里,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分明在说——我乐意。
谢之洲撇了撇嘴,低头开始刷牙。
两个人相对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谢之洲刷着刷着就忍不住用膝盖碰了一下宗燃的腿侧,宗燃凑过来亲亲他,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牙。
刷完牙宗燃拧了条热毛巾,展开之后直接上手帮他擦脸。
动作很轻,从额头到鼻尖到下巴,谢之洲闭着眼睛乖乖让他擦,觉得自己简直要堕落到生活不能自理了——他可是从小就被他妈训练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的独立好青年。
但现在被宗燃伺候得这么舒服,他那点独立自主的骨气在热水和毛巾的攻势下迅速溃不成军。
算了,就堕落这一次。
宗燃把毛巾放回架上,看着谢之洲那张被热气蒸得泛粉的脸,低头在他刚擦干净的嘴角又亲了一下。
谢之洲睁开眼弯起眼睛笑了,然后他伸出双手勾住宗燃的脖子,宗燃顺势把他从洗手台上抱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两个人换了衣服下楼,宗燃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谢之洲穿了一件白衬衫,宗燃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谢之洲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哼着昨天练过的曲子,听调子象是笛子版的某个流行歌。
陈渡正站在楼梯口跟阿鬼交代今天的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好看见宗燃牵着一个少年走下来。
他注意到家主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挂着一种极为罕见的舒展,更过分的是还有一种沐浴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幸福里的松弛感。
陈渡身边的阿鬼也看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阿鬼的嘴角抽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陈渡面无表情地的翻了翻手里的文档,然后在心里默默感叹:他活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见过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恋爱中的模样,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伺候了十二年的家主身上闻到这股让人牙酸的恋爱酸臭味。
谢之洲看到陈渡和阿鬼站在楼梯口旁边,他立刻朝两人挥了挥手,声音清亮:“陈叔早,鬼哥早。”
陈渡微微欠身:“谢先生早。”
阿鬼也咧嘴笑了笑,点了下头:“早,谢先生。”
宗燃看了谢之洲一眼——他这两个手下,一个是从他接手家业就跟在身边的老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平时在外面都是让人腿软的角色,现在被谢之洲叫“陈叔”“鬼哥”,答应得倒是挺顺口。
谢之洲注意到他的目光,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宗燃收回视线。
陈渡翻开手里的文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家主,今天上午十点远洋实业的赵总会过来谈下季度港口合作的事,十一点半法务那边需要您过目几份合同。”
宗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牵着谢之洲往餐厅的方向走。
陈渡合上文档和阿鬼站在原地目送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阿鬼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哥,你刚才是不是忘了说几件事?”
陈渡面无表情:“不重要,那些事跟谢先生吃早饭比起来都不重要。”
阿鬼沉默了片刻,然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西式和中式各占一半,显然是做了两手准备,不管谢之洲喜欢哪种口味都能立刻端上来。
谢之洲在宗燃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边。
他盯着盘子里的鸡蛋正要伸手去拿,宗燃不紧不慢地把盘子移过来拿起里面的鸡蛋仔细剥去壳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谢之洲看着那只举着叉子送到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宗燃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尤豫了大概零点五秒就张嘴接了。
嚼了两下,眼睛弯了起来:“嘿嘿。”
宗燃看着他嚼东西的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口。
谢之洲被他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懵,嘴里还含着鸡蛋,含糊不清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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