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试探了好几个问题，宗燃的回答永远是那几个，谢之洲终于放弃了，重新靠回副驾驶座椅里，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嘟囔了一句：“反正马上就能看到了，你要是只给我看个烟花，我就……”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威胁到宗燃的惩罚措施。

    宗燃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你就什么？”

    “我就……明年再跟你算帐。”

    谢之洲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车子在半山腰被一道路障拦住了，路障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看到宗燃的车立刻站直了身体，其中一个人上前确认了车牌，然后躬敬地退后一步，抬手示意放行。

    谢之洲趴在车窗上往后看，看到那几个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路障重新合上，把后面跟上来的几辆私家车拦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宗燃的侧脸，心想这个人不会把整座山都包下来了吧。

    宗燃目视前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山顶上只有一栋建筑，是一家私人餐厅，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海城的万家灯火和更远处沉入夜色的海平面。

    谢之洲落车的时候看到餐厅门口已经候着几个人——陈渡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还有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黑衣人。

    陈渡朝谢之洲微微欠身：“谢先生晚上好，里面都准备好了。”

    谢之洲被宗燃牵着手走进去，发现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只有最中央靠窗的那张桌子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两支酒杯和一束他叫不出名字的白玫瑰。

    “你是不是包场了？”

    宗燃替他把椅子拉开，语气平淡：“今晚不想被别人打扰。”

    晚餐很精致，每一道菜都是谢之洲喜欢的口味，但谢之洲吃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偷偷瞄窗外，因为餐厅正对着的方向就是海城跨年烟花的主燃放点。

    心底那股好奇已经要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