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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远的目光在谢之洲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再次开口了,他刚才在谢之洲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淡淡的痕迹,此刻在宿舍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几分,额角有一小片极淡的淤青,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那一片皮肤比其他地方颜色稍深一些。
“你额头上那个印子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被误伤,谁敢误伤你?”
谢之洲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那个被筹码盒砸出来的包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林知远的目光太精准,他只好放下手嘿嘿笑了一声:“好吧,其实是在赌场被筹码盒砸的,不是我自己去赌啊,是宗燃带我去的,合法的那种。然后楼下有人打架,我就站柱子后面看了会儿热闹,结果一个筹码盒飞过来精准命中我的额头。”
周砚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围着谢之洲转了一圈,确认他除了额头上那个已经快看不见的痕迹外没有别的伤才放下心来,义愤填膺地一拍桌子:“谁那么不长眼敢砸你?!宗先生没当场把那人手打断?”
“那些人被安保拖走了,拉黑名单,以后宗家所有场子都不许进,宗燃本来要把人带过来,我说算了,又不是故意砸我的,就是倒楣,不过他当时脸色特别吓人,我怕他真把人怎么样,就拦住了。”
周砚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看着谢之洲,表情从义愤填膺切换成了戏谑:“所以你去看热闹,结果自己成了热闹的一部分?一个筹码盒精准砸在看热闹的校草头上,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当时站得很远的!”谢之洲试图辩解,“我就是纯观众,全程躲在柱子后面,结果还是被砸了,天意,这是天意。”
林知远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可能是你的校草光环太耀眼了,连筹码盒都想碰你一下。”
周砚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谢之洲瞪了他们一眼,但自己也没绷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周砚忽然想到什么,把椅子往前拖了半米,压低声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等等,你说赌场?宗先生名下的赌场?合法的那个?我听说海城那家特别豪华,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我爸都不让我去……里面什么样?你赢了输了?跟电影里一样吗?真有那种荷官穿着制服发牌?”
谢之洲见他那副兴奋的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里面比电影里还豪华,一楼散客区二楼贵宾厅,金碧辉煌的,我赢了好几局,简直赌神在世,宗燃帮我下注更是一局没输过。”
周砚听得眼睛都直了:“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见世面?”
“有机会带你们去!宗燃说那地方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下次你们有空,一起过去玩,我让江哥给我们留最好的位置。”
“够仗义!”周砚一拍桌子,眼睛发亮,“谢之洲,我宣布你就是我们宿舍最讲义气的人!”
林知远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也早就想试试了。”
周砚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手一挥,一副豪情万丈的架势:“好!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凭咱们三个的智商,赢他个百万千万的,谢之洲你负责抽牌,林知远你负责算牌,我负责——我负责数钱!咱们这叫专业团队,各司其职!”
谢之洲被他们逗得直笑,开学第一天的傍晚,宿舍里堆满了还没收拾完的行李,但谁也没急着整理,三个人就这么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和上学期无数个傍晚一样。
开学之后,谢之洲很快就投入了新学期的节奏。
下学期的专业课排得比上学期密了不少,萧老师在专业课上还给他单独布置了一首难度不低的独奏曲,说这学期期末汇报要让他压轴。
他每天泡在琴房的时间明显多了,有时候连着练好几个小时,回到宿舍手指尖都在发麻。
而宗燃那边似乎也忙起来了,以前周五下午宗燃都会亲自来接他,但这段时间来的人经常是阿鬼。
阿鬼靠在那辆库里南旁边,一遍替他拉开车门一遍解释老大今天有个会实在脱不开身,让他先接自己回去。
谢之洲乖乖坐进后座,回到庄园之后一个人吃晚饭、打游戏、洗澡睡觉,等到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才感觉到床边微微一沉,一只温热的手缓慢地抚过他的发顶,他困得睁不开眼,只能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回来了”,然后往那个熟悉的气息方向蹭过去,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还带着室外凉意的怀抱里。
到了周六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宗燃已经靠在床头翻文档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咖啡杯搁在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看到他睁开眼便放下文档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谢之洲迷迷糊糊爬到宗燃的身上,沙哑着声音问:“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等你等到睡着了,连你什么时候上床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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