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点点头，站起身。

    他晃了一下，一只手扶住吧台边沿稳住了重心。

    “不，不用麻烦了。只是，过去那么久的时间，兰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有些事说出来可能比憋在心里更好。王波很担心你。”

    他喝得都有点站不稳了，嘴里还记得自己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这小子还惦记着这事呢”

    王兰用眼神剜了白川一眼，看熊孩子似的。

    “好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别想这事了，快回去吧。反正帮我解决了又没钱赚，你就好好跟着王波混就行了。”

    “上班？我不上班。”

    白川摇摇头，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盯着王兰的眼睛。

    “我答应王波了，得先把你疏导好再上管其他的。”

    “哦？为什么？”

    王兰看着白川的眼神更认真了些。

    之前她只觉得白川是一个还不错的小伙子。

    但现在他大老远跑来陪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喝酒，喝到站都站不稳了还在惦记任务，她很想听听原因。

    “他是我兄弟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难过自己还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工作。”

    白川说完，站直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个，兰姐，明天见。我先走了，不然待会儿要出丑了。”

    他弯腰鞠了个小躬，转身往大厅门口走，脚步还是有些发虚。

    “等等。”

    王兰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你都没我的联系方式还怎么明天见。我们加个好友吧。王波那小子应该在门口蹲著，你过去找他吧。”

    加完好友后，白川点头离开。

    王兰目送他在人群中穿梭的背影慢慢融进大厅门口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里，然后坐回吧台椅上，把杯子里剩余的最后一口威士忌一饮而尽。

    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感情吗。

    王波你小子交了个很不错的朋友呢。

    我为你感到喜悦。

    白川来到门口，深呼吸一口，威士忌的酒劲又窜了半寸。

    王波果然蹲在门口。

    他把自己那个胖乎乎的身子缩在旋转门旁边的石柱底下，手里还拎着几盒从经理那里薅来的法式点心。

    来来往往的宾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多少会侧目看一眼他。

    但王波不在乎面子，只在乎尊严。

    他的尊严告诉他，蹲在这里等兄弟比站在里面跟那帮不熟的商界名流假笑重要得多。

    见白川脚步发飘地走出来，王波急忙站起身去接应。

    “白川，你怎么喝了那么多？我姐灌的？”

    白川对此无言以对，只是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波懂了。

    白川属于是直接去送人头了。

    “那我是要把你送凌舒那里还是沈秋那里？”

    王波故意一本正经地问。

    白川猛抬头。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当然是我自己家里啊混蛋。”

    王波见白川居然还能反应过来，露出贱贱的笑容。

    还能分清凌舒和沈秋和自己家的区别，说明还没喝到断片。

    没坑到酒醉的白川，那待会儿把他送回家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王波把点心盒子往后座一扔，拉开副驾驶车门把白川塞进去，还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片刻后，王波车上。

    痛车在夜间的城市街道上匀速行驶，白川歪在副驾驶上，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你问到我姐什么了吗？”

    王波问道。

    他在门口蹲了那么久，最惦记的就是这个。

    “没。她就一直喝酒。”

    白川揉了揉太阳穴，把眼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

    “不过拿到联系方式了。后面我每天都去找她一次慢慢磨就行。”

    “而且她一秒都不用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你这家伙到底在朋友圈发了多少我们的合照啊。你该不会是gay吧？”

    “你才是gay呢。”

    王波头也不转地怼回去，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

    “你王波叔叔只是不喜欢三次元美女而已。”

    几分钟后，白川家里。

    王波把几盒从酒店打包回来的点心放在白川客厅的茶几上，又把白川连拖带拽地弄进卧室丢在床上，确认白川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后。

    王波转身回到客厅，直接往沙发上一倒，然后掏出手机给王兰发了条消息。

    王波：姐，白川送到家了。你没事吧？

    王兰：没事。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