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心理咨询室。

    白川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表情是超级严肃脸。

    王波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同样超级严肃。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将近十秒。

    “你的意思是...”

    白川率先开口。

    “兰姐喜欢我？”

    王波点了点头。很用力，下巴上的肉跟着晃了两下。

    “没错。我姐绝对喜欢你。”

    说罢，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所以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开始不是让你去做心理辅导的吗！”

    “我让你去给我姐解决问题，没让你把我姐解决啊！”

    白川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着。

    他也很无辜啊。

    “我都是按流程来的！”

    “每次都是她约的我！”

    王波听完这段话直接往沙发上一靠，他明白了。

    “我姐是你正常发挥就能攻略的类型。”

    “你可能站在原地她就会自动提升好感度。”

    “我做galga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设定，地球ol平衡性太差了，我要投诉开发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白川无奈扶额，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你怎么想。”

    王波收起了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重新坐直，语气很认真。

    “我是说，你对我姐...有没有那种意思？”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都没想过啊。”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王波的表情微微一变，没有插嘴。

    白川继续说著。

    “我原本想的是先把自己这边搞清楚，确定没问题就直接找凌舒结婚的。”

    王波瞬间瞪大双眼。

    “你认真的？”

    “认真的。”

    白川点点头。

    “人家毕竟等了我六年，但前提是我得先确定自己没问题。”

    “我还是怕创建亲密关系这种事。”

    白川看着自己的手，他还记得当时把他爸拖出浴缸时的温度。

    “你知道的，我很怕哪天我变成我爸那种情况。那种刺激真的太...我现在看到浴缸都怕。”

    王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绕过茶几坐到白川身边。

    “总之，你有自己的节奏就行。”

    王波的语气难得地稳重。

    “我姐这件事，你想拒绝就拒绝，不要因为顾及我拖泥带水。”

    “她是我姐，但你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你要是对她没意思，我就帮你把这件事摆平。虽然可能会被踹几脚，但我肉厚，不在乎。”

    白川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被王波抬手拦住了。

    “还有。”

    “要是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下去了——记得还有我。”

    “我未来几十年的计划里都有你。你可不能擅自放我鸽子。”

    白川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你小子...”

    “别发表感想，那太gay了。”

    王波立刻抬手制止，脸上的认真劲一秒切回嫌弃模式。

    “我这是商业规划。你是我们王哈游的股东，你要是跑了我怎么跟投资方交代。”

    “投资方只有你自己。”

    “那也是投资方。”

    白川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还是苦的。

    但好像没那么苦了。

    “晚上我会和兰姐说清楚。总之现在我对她的感觉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王波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那段话已经够掏心掏肺了，再往下问就不是兄弟该做的事了。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眼看着白川。

    “对了。我很好奇你对沈秋是什么看法？”

    白川愣了一下。

    “沈秋啊...”

    他嘴角浮起一个很自然的弧度。

    “我真希望她是我妹妹。”

    说罢，看着王波那越来越变态的小表情，他补充一句。

    “亲的那种。”

    王波耸耸肩。

    也就是说。

    白川现在对谁都没那种意思，除了凌舒。

    但凌舒也是等治好了再说。

    所以约等于对谁都没那种意思。

    他兄弟的情感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