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了按着他的手，站直身退后了两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想要什么。”

    刘雨听见我这句话立刻笑出了声，“要什么？洛乐啊，你怎么也没想到有现在的场景吧。”

    我看着他落下眼泪，质问:“当年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怒气从他眼睛蔓延，变成猩红的血丝，将他变成嗜血的野兽，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思绪纷飞，一滴泪穿梭时光，回到两年前的冬天，一切的源头。

    “好冷啊，这鬼天气。”

    我听着秦海被冻得声音都在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早点回家，明天见。”

    我呼出一口哈气，想着今年冬天冷得吓人。

    我刚拐进小巷就听见深巷处传来呼喊声，想了想拿出手机报了警，换了条路回家。

    落着雪花的清晨，我刚踏进班级秦海就冲了上来，被他抓起衣领，我皱眉说:“干嘛。”

    拳头猝不及防挥了过来，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我一脚将他踹在地上，却被他带着摔在地上。

    走廊上我们扭打在一起，被分开时脸上都挂了彩。

    办公室里秦海蹲在地上痛哭，此刻我还以为他是被打哭的，直到他哭着指责我:“凭什么刘雨进医院受苦，你却还好好的！”

    我立刻想到昨晚巷子里的哭喊声，那人是……刘雨。

    “我看着你往那个方向走了，为什么不救他！”秦海哭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原来。

    我后来去看过刘雨，躺在重度监护室，戴着氧气罩，睡着。

    我们再见面是在两个月后，他看起来好多了，但学校的传言不会因为他的回来而减少，甚至愈演愈烈。

    “那天，我看见你了，也喊你了。”

    ——

    “都想起来了，对吗。”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天黑了，我没空听你说这些了。”

    “照片给我，要什么你说。”

    刘雨紧盯着我，“我好想要你死啊，能吗！”

    我双手插兜，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样子。

    看着自欺欺人而扭曲的面貌，我看着他说:“那天开始你一直活在恐惧里，你很害怕。”

    “不许说！闭嘴！你闭嘴！洛乐！”

    我没理会他的挣扎，将他不敢承认的，不敢面对的一件件摊开放在他眼前。

    “害怕那些人，害怕将你推出去的父亲，你不得不找个发泄口，于是恨着我，同时也恨着你自己，真够恶心的。”

    从此他再也不能继续骗着自己。

    他的父亲，为了金钱，抛弃了他，毫不犹豫。

    “闭嘴！！”刘雨发了疯地对我喊，最后他像被抽走所以的力气，在我面前跌落到地上，像一个无家可归孩子一样哭泣。

    我看着面前的一切，没什么意思。

    刚想抬脚离开，秦海出现在巷口，直奔刘雨跑了过去，身边经过时我听到他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雨总有走上极端的一天，到那天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哥还在家等我。

    十点半，我站在家门口思考着合适的理由，突然门从里面被打开，我哥穿着睡衣，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客厅走。

    完蛋。

    我换上拖鞋跟了过去，关心地问:“哥，晚饭吃了什么啊。”

    “没吃，在等你。”

    ……嗯，撞枪口上了。

    我绕到沙发后面，站在我哥身后，手附上我哥肩膀上，给他捏着肩。

    “洛乐。”

    我看不见我哥的脸，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

    “嗯，哥。”

    “二月二十四号，三月十八号，二七号，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你在哪里。”语气听不出波动。

    我捏肩的手停了下来。

    在打架，我哥说的每一天我都在和别人打架，然后威胁他们，我的肮脏我哥都知道了。

    “哥，你调查我？”

    “乐乐，你是我陪着长大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格呢，你不该这么做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附身将头靠在我哥的肩膀上，看着他一瞬间的惊讶，笑了笑，“那你怎么不知道我爱你呢，哥。”

    我感觉我哥一瞬间僵住了，我靠近他的脖颈，嘴唇碰上的前一刻我哥站起了身。

    “洛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哥满眼怒气，转身往楼上走，“明天我再和你谈。”

    我大步走了过去，从身后将我哥圈在怀里，手臂逐渐收紧，我真的害怕他将我推开。

    “放开。”

    我哥手攥着拳，好像只要我不放手拳头就会落在我身上，但我还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