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心头积压了两天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之后杀败类,斗地痞,除贪官,同样精彩!
文官们虽略有微词,认为一个无权无职的年轻人,不该如此冲动,可设身处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法不容情却有情,无情之法无人守。
但渐渐的,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们的预料。
戏中皇帝既已知晓前因后果,老三又主动散去部众,理应小惩大诫,实在不放心,招老三入京,养在身边严加看管就是了,为何非得听信谗言,乱箭射死老三?
尤为过分的是,老三曾说要娶天下最美的女子,那昏庸的皇帝便让后宫妃嫔动手。
这还是人吗?
结尾,小姑娘一个人待在驿馆,唱着童谣…
“萤火虫,飞呀飞,
飞到京城捎个信:
阿爹阿叔几时归?
囡囡数豆豆,数到满天星!”
“麦苗青,麦苗黄,
黄了又青不见郎。
二叔的弓弦囡囡擦,
三叔的靴子晒好喽!
阿爹的寒衣,针脚密又长…”
…
“一颗豆,两颗豆…
豆豆变成小星星…
照着阿爹阿叔…回家…路…”
演员童真的唱腔,更是惹得观众心脏骤停,甚至还有几位,当场哭晕了过去。
那孩子不知道,她阿爹死了,二叔死了,三叔死了,她没了长辈的庇护,也会死。
都死了,死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在哭,耿克敌在笑,他往陌刀上喷了一口酒水,用衣袖细细擦著,“老夫今日非得剥了陈谦那张人皮,看看他里头长没长心?”
众人前呼后拥地下了楼,又被新设的“问答角”吸引了视线。
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些明显是父母代写。
“将军从一出生便是将军吗?那我不是将军,能当将军吗?”
“先生打手板很痛,有没有什么不疼的办法呢?”
“我阿爹说,好好读书,终有一日能出人头地,为什么要把头杵地上啊?”
“麦子收了,阿娘给我买了双小靴子,想不想看呐?”
“长大了是不是就没有烦恼了?那我多吃两碗饭,能不能快些长大?”
…
群臣动容。
慕容烈取下第一块牌子,跟跑堂要了笔墨,写道:
将军非生下来就是将军,或许有朝一日,你也能成为将军,加油。
纪平川紧随其后。
忍着,跟先生说不疼,次数一多,先生就懒得打你了…
诸多官员都选择了各自的牌子,措辞谨慎,唯恐伤害了那些孩子幼小的心灵。
不识字的莽夫,便找人代写,收起了污言秽语,跟哄自家子侄别无二致,甚至哄自家子侄时,都不一定具备这份耐性。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sg.anhuatang/
第二十六章 帮凶
“会不会吓著娃娃?”有官员问起同僚。
“不会,这孩子笔锋强劲,约莫七八岁了,当说得严厉些。”同僚答道。
“陈谦的心思,朕懂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二楼飘下,“你们也当懂。”
官员行礼,百姓跪拜。
叶衍拾级而下,“爱民如子,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你们瞧见了台上那娃娃的惨状,于心不忍,可曾意识到乱世二百年,跟她相同命运,甚至比她更惨的娃娃也一样不少?”
“陈谦为了两贯钱,和匠户织娘争得面红耳赤,你们呢?有些人贪图蝇头小利,拼命压榨百姓,朕不是不知道,朕只是不追究。”
“封爵赏官,朕自认没有亏待尔等,但事情莫要做得太过,君臣之间的情分,也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
官员叩首,“臣等死罪!”
百姓恸哭,“唯望天怜!”
“都好好想想吧。”叶衍走到柜台前,“朕要一张书签,作价几何?”
乐棚管事眼睛都哭肿了,这便是他们的陛下,大宸的陛下!
“五贯…”
“五…”叶衍嘴角一抽,“是五文,还是五贯呐?”
“五贯…”乐棚管事哽咽道:“侯爷说,学问最值钱,但学问不应该拿来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