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陈谦警觉，但还是决定顺着说，“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朕没打趣你。”叶衍平静道：“这是正元年间第一场游园会，亦是最后一场。”

    “你猜猜园中那些人，有多少会步步高升，进入朝堂中枢？一成总归是有的。”

    真假参半，前真后假。

    这些人中，除了凭借真才实学获得举荐名额的各州才俊，还有某几位世家子弟外，叶衍都不会重用。

    “陛下何意？”陈谦来了兴趣。

    叶衍拇指摩挲著食指，“朕是说，为臣之道，在于忠，为官之道，在于同。”

    门窗紧闭的楼内，蟒袍宫装交相辉映，贵气迷人眼。

    一原本耳贴门板的男子站起身，用口型道：“这不是我等能听的了。”

    撑着他脑袋的女子被带了一个踉跄，幸亏有武艺傍身，才没弄出什么动静。

    叶灵汐稳住身形，朝另一位穿着赤黄圆领袍，佩七环金扣蹀躞带的男子招了招手，“大哥，你来。”

    男子往前一步，犹豫一瞬，又站回了原位，“莫要胡闹。”

    皇室规矩重，他是太子，更为清楚。

    叶灵玥拉住了叶灵汐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屋外，叶衍顿了顿，“朕说朝堂之上，没有党派，你信么？”

    “结党…朕不在乎，营私…朕活着，他们便不敢，最多在规矩内，为自己和家族谋取一些利益，这是朕默许的。一统天下，他们出力不少，熬过了刀山火海，有点私心，无碍。”

    “臣…不太明白。”陈谦有堵住耳朵的冲动，或者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神经病啊？谁要听这种东西？

    叶衍话锋一转，撒谎道：“下面这些人，都是大宸未来的中流砥柱，你若将他们得罪光，朝堂上岂能容得下你？”

    世家门阀，盘踞一地，不是割据胜似割据，那这天下，是他叶衍的天下，还是世家门阀的天下？

    共享？他叶衍没那么大度。

    陈谦今日不来，就得皇子们上场杀杀世家门阀的威风。

    正如他刚刚所言：为臣在于忠。

    不是王朝鼎盛，趋炎附势的“忠”，而是穷途末路，生死与共的“忠”。

    陈谦来了…更好，可以顺带试试这小子的深浅，方便日后安排。

    叶衍不会让陈谦当那生死只在皇帝一念间的孤臣，他要陈谦成长为真正的国之栋梁。

    如此，方不负陈弟所托。

    “朕乃一国之君，但理政牧民，非得依靠群臣，朕不可能跟所有人唱反调，只为强抬一个渊穆侯。

    “得罪他们，让他们排斥我，就当不成官了？”陈谦理了理思绪。

    “没错。”叶衍注意到了皇后的视线，伸手挡住了茶盏。

    并非毒药，只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某人的判断力。

    这小子太精了！

    陈谦今日所为，虽会惹得世家门阀大怒，但同样的，也会在明年参与科举的寒门士子中留下个好名声。

    陈侯爷为了打破望族垄断官场，装疯卖傻，连自己的前途都赌上了，不该感动？不该感恩？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便是陈谦能压制住楼下的一群读书人。

    陈谦撸起袖子，“陛下请瞧好，臣立马去把他们卷子全撕喽！”

    叶衍眼角一跳，“八十廷仗…打少了，再给你加八十？”

    “那陛下要臣如何？”陈谦嘟囔道。

    “收起你的那套歪理邪说，正儿八经地驳斥他们，指出不足。”叶衍无语。

    “还得正儿八经？”

    “得正儿八经！”叶衍又叮嘱了一遍。

    …

    午膳完毕，陈谦没什么胃口，感觉是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宵夜还是得戒，不健康。

    同时，第一份答卷，通过了二楼，送上了顶层。

    叶衍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陈谦。

    子曰“何必曰利”，然亦有言，“仓廪实而知礼节”。当此漕运日繁、商贾千金之时，义利何以协和？

    答：利者，义之和也。当效桑弘羊“均输平准”，官府掌盐铁茶马之利以充国用，则商不暴富，民不饥寒。至于豪商，可效武帝纳粟拜爵，使其资财化为边塞烽燧、河工堤坝，则义利两全。

    “谁写的废话？”陈谦语出惊人，“即便要从盐铁茶马入手，也得提提官府专营怎么防止腐败吧？纳粟拜爵？公开卖官？”

    楼下一男子抬起了胳膊。

    是他的卷子，被送去顶层，说明通过了二楼，但为什么陛下没看，却给了个傻子？傻子识字么？

    “工商之利十倍于农，民富则仁义自生。”陈谦略加思索，定了论点，随即道：“与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