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拒绝得爽快。

    叶景渊诱惑道：“孤可以向父皇提议，让你当左庶子，官阶四品，过几年，直接升任正三品太子詹事。”

    陈谦白眼翻出天际，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不去。”

    人生苦短，不能被权势蒙了心。

    “那大概就是翰林学士兼雷火司主官，再升为中书舍人，监察将作、军器两监，后调去一方历练，最终入兵部，当侍郎，熬资历，任尚书。”叶景骁猜测道。

    一道口水顺着陈谦的嘴角淌了下来，“听不懂哦…”

    “八成没错。”叶景渊接话，“大宸不缺能臣武将，缺的是知兵的文官。”

    陈谦爬起身，身上两颗脑袋撞到了一起，“你们觉得我…像一部尚书？”

    “玉不琢，不成器。”叶景渊托著下巴，“你还年轻。”

    “我呸！”陈谦惊恐道：“这活干不了，我的理想是混吃等死，不是去兵部坐那张烫屁股的椅子。”

    “害怕？”叶景骁挑了挑眉。

    “能不怕吗？”陈谦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大宸七百余军府，人数多则一千二，少则八百，有没有吃空饷的？该不该兵部管？又得管到何种程度？”

    “这不是我这间侯府，一点都不能塌的，漏滴雨都能砸死人知道不？”

    “总归还是有办法的。”叶景渊声调低了些，“事在人为。”

    “对！就是人。”陈谦附和道：“兵部调度天下兵马，但兵部尚书手里没有一兵一卒，真正带兵的是南衙的大将军，还有边将。”

    “他们听不听兵部的，是另外一回事，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怼的你哑口无言。”

    叶景渊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皆坐直了身体。

    陈谦继续道：“能打的将帅，往往脾气大，听话的，又常常扛不住硬仗死战，兵部尚书，要用一群既离不开，又未必指挥得动的人，去守住大宸的疆土。”

    “我亦梦过号令千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可能吗？”

    “陈谦想要，陈谦就能得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兵部之难，孤略有耳闻。”叶景渊叹了口气。

    “那还不太详细。”陈谦补充道：“朝廷，边境，相距千里又百里，一份军报，送抵时已经隔了好几天，兵部发出调令，战场局面瞬息万变，来得及么？”

    “赢了，将帅用命，陛下洪福；输了，得被满朝文武参成筛子，什么调度失当、用人不明、延误军机…”

    “兵部衙门里的人，的确不用上战场，却得一同负责任。

    “我底子弱，身子虚，挑不起重担，赢下裴元恪，纯属侥幸。”陈谦提及此事，仍追悔莫及。

    废物点心，连个被下了药的人都赢不过？

    “韩尚书，我打心底里佩服。”

    侯府大堂，一群人面面相觑。

    兵部尚书韩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陛下，臣…尽力了…臣真的尽力了。”

    “臣幼时饱经战乱之苦，为官后也数次被陛下罢黜，但臣心中毫无怨言，臣只希望将士们少死一些，能回家再见见爹娘。”

    叶衍拉着他的手，宽慰道：“你之前，朕又何尝不是兵部尚书？”

    非指职位，而是责任。

    “陛下…”韩仲抹了一把脸，“臣…因游园会对陈侯爷颇有微词，觉得他一个黄毛小儿，怎敢大放厥词？今日…今日臣方知，原来最懂臣的，竟是一位十七岁的年轻人。”

    其余高官陪着感动，实则心思早就飞进了陈谦的卧房。

    会说话就多说说，别停，用力夸，他们顶得住！

    怎么，六部独他兵部难？

    韩仲这个尚书之位，纯粹是撞了大运，捡来的，若非北安草原未定，几位将帅离不开军营，能轮到他韩致远占个大便宜？

    亲率三千精兵绕道山后，夜袭潞国大营，火烧粮草，这也算战功？

    反倒是他们五部，呕心沥血，努力维持着后方稳定，才让陛下可以安心地攻城灭国。

    户部周守周敬之，灭汾、灭淮、灭潞三场大战，所需军费数百万，他调度有方，从未短缺。

    刑部林思贤，宸军每克一地，必随后安抚，开仓放粮，救治伤兵，收容流民。

    礼部赵文翰，《宸朝开国诏》文采斐然，气势磅礴，传诵天下。

    …

    一桩桩，一件件，不比他韩致远强？

    为何房内安静了下来？啊？！

    两位皇子结伴而出，叶景渊行了一礼，道：“陈谦在厨房里忙。”

    “两日未进水米，怕是饿坏了。”叶景骁笑道。

    “陈寿呢？”叶衍问道。

    叶景渊扭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