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汐动作略显僵硬，似乎在摸索著熟悉。

    一股幽冷的香气顺着陈谦的鼻孔，被他吸入肺中，打了个旋儿，呼出时已淡了不少。

    他不自觉地抬起胳膊，环上了对方细弱无骨的腰肢。

    叶灵汐身子一颤，又微微俯下少许。

    “狗东西，口水…”陈谦含糊不清道。

    叶灵汐猛地直起腰板，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上下左右飞速摇晃，还不忘给对方肚子一拳。

    “咕咚…”

    陈谦喉结滚动的刹那，叶灵汐便已下了床，两颊布满红霞，呼吸断断续续。

    “香是迷魂香，水乃清心散。”

    “什么玩意儿？”陈谦涣散的瞳孔，立马缩成针尖。

    “半个月内，包你清心寡欲，对女子提不起任何兴趣。”叶灵汐理了理袍子，“又或者，只是提不起，有心无力那种。”

    “你特么…”陈谦嗓音高了八度，“你们家人都一个德行！”

    叶灵汐穿上靴子，步入了侯府内院的夜色之中，“梦里回味回味是可以的，但不要太想我哦。”

    “你想你个蛋！”

    “抱歉，没有。”

    叶灵汐扭头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接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待她走远，唐令瑜才敢推开窗门，“陈侯爷…我若没记错的话，跟你定亲的是琼琚公主…”

    “啊！！！”陈谦多次尝试无果，惊恐道：“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他侧身躺下，嗓音带上了哭腔，咬著被褥道：“唐姑娘，我要睡了，请你安静。”

    …

    次日一早，陈谦精神焕发，只是本该具备的反应，依旧沉寂。

    国子监门口的护卫，见陈先生带了位姑娘前来，倒也未曾多问，选择了直接放行。

    “竟如此简单？”唐令瑜诧异道。

    “你非跟著作甚？”陈谦斜视道：“要不是有我在，你早被乱箭射死了…还简单？”

    国子监坐落于务本坊，北抵皇城，守卫之森严可想而知。

    “自己玩去…”陈谦摆摆手，“小心别被人拐跑，周狗蛋周姑娘。”

    唐令瑜横眉冷对。

    “数理化生”小院门前，立著一群人，有些还穿着官袍，显然是刚散朝就赶了过来。

    “陈先生。”顾仲平先一拱手。

    场地不同，身份不同，称谓亦不同。

    陈谦还礼，随后直奔主题道：“我与诸位没有师徒之名，课程你们可以听，但是这个费用，还请结一下。

    “早料到陈先生会有此说法。”顾仲平掏出一吊子铜钱。

    “五贯，明日记着送我府上去。”陈谦并未伸手去接，这东西死沉死沉的，又这么多人，他都没地儿揣。

    “陈先生不是说，学问不该拿来卖钱吗？”挤兑他的是户部左侍郎。

    “不是我想收。”陈谦板著脸道：“我是怕你们将上课当成了休沐，给点钱，好歹能念著学点东西回去，避免走神。”

    替自己的行为找正经理由，是陈谦这五年锻炼出来的小技巧。

    甭管干嘛，起码得名正言顺。

    “陈先生言之有理。”顾仲平笑道：“是老夫等疏忽了。”

    黑，真他娘的黑！天生当官的好材料！

    课堂内，学子们正襟危坐，太吓人了，六部到场一半，九寺汇聚其五，祭酒都没这排场吧？

    算学一途，怕是用不了多久，便可比肩经学…

    那陈谦这混账，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开宗立派的宗师？就凭他？

    顾昭序正要起身给父亲让座，却被陈谦按住了肩膀，“诸位大人今日只是来检查你们的学习状态，拿出最真实的一面便好。”

    他敢说，顾昭序等人却不敢信。

    尤其是那些武将子弟，唯恐出了差错，再被这帮叔伯捅去自家父亲面前。

    文官的嘴，不咬人，却喜欢阴阳怪气。

    “哎呀，某某将军真是生了个好儿子，长辈皆站他独坐，如那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颇具大将风范。”

    又或者…

    “老夫事务繁忙，重责压身，还请将军莫要怪罪…不怪罪？那就是两家生分了…某某儿是老夫看着长大，居然都不认识老夫…”

    更有甚者，比如路上偶遇…

    “老夫还以为将军亡故了…哎呀呀…这这这…”

    言外之意是，你既然没死，那你儿子怎么没家教呢？

    言语无锋，刀刀致命。

    “我…坐累了，我站会儿…”骆少渊拄著拐站起身，谄媚笑道：“周伯父，您请，您请。”

    “我说话不好使？”陈谦沉吟道：“那…为师昨夜偶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