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腰苑最近学着花雾阁，添了项“洗脚”业务，比不得皮肉生意赚钱，却也多了份收入。

    陈谦的主意，去年他喝多了，随意念叨了几句，被花雾阁管事听了去，如今已成为一条半成熟的产业。

    “洗脚”并非“陪睡”，谈话才是关键。

    聊聊酗酒的爸，爱赌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也能捞到不少打赏。

    陈谦收回目光，再任由那技师哭几声，骆少渊就快要帮她赎身了。

    男人两大爱好，拉良家下海，劝妓女从良。

    “骆小公爷…”耿守拙摘了一颗葡萄塞入口中，嚼著，“你爹可是打算让你娶裴家女子的，小心些。”

    骆少渊唉声叹气，“不忍见人间疾苦…”

    得了吧…陈谦撇撇嘴，京城中穷困人家不少，也没见有谁入了你骆小公爷的那双牛眼。

    那女子抹着眼泪，柔柔道：“是奴家让小公爷为难了，奴家不敢奢求更多，只盼著小公爷多来几

    瞧瞧，好一招以退为进。陈谦摇了摇头。

    若非背着一笔利滚利的“卖身债”，这姑娘的日子绝对能超过大部分京城百姓。

    “放心…放心…”骆少渊拍了拍女子的手，宽慰道：“待我成亲之后，自有办法救你脱离苦海。”

    女子掩面娇羞。

    “不给咱们骆小公爷点甜头尝尝？”耿守拙打趣道。

    女子一惊，头垂得更低，“奴家不是那种人…起码等到…”

    她的嗓音渐渐细不可闻。

    骆少渊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陈谦简直没眼看，跟着为师这么久，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透？同样的话术，这姑娘最少和十个八个客人讲过。

    但他不会提醒，要尊重他人命运。

    “说起来…”耿守拙翻了个身，侧躺着道：“陈先生倒是跟那群文官子弟一样…”

    他抬了抬下巴。

    对面，顾昭序等人手忙脚乱，面红耳赤。

    “姑娘…那里不行！”

    “我来…我自己来！”

    “别拽裤子嘿！”

    说是聚会，怎么聚到了绿腰苑来？如此成何体统？

    “哪儿像？”陈谦一抬腿，溅起一大片水花，惹得帮他捏脚的技师一阵嗔怪。

    “没人勾搭你啊。”耿守拙撑著脑袋，“你也不勾搭别人。”

    顾昭序蜷缩在靠椅上，死死护着自己的一双脚掌，“有安宁公主在，谁敢？”

    陈谦面露不屑，就她？

    自己能“守身持正”至今，全仰仗两点。

    一是普通的…陈谦怕有病，在医疗技术不发达的当下，一旦沾染上，后半辈子全毁。

    二是穷，消费不动各家花魁。

    “一出好戏”和运动成衣铺子，过了新鲜劲儿，进账速度已趋近平缓。

    至于束修和北安使节送的礼，则属于一次性收入。

    这些撑不起他铺张浪费。

    “你们呐，多跟为师学学。”陈谦伸了个懒腰。

    “学你？”耿守拙嗤笑道：“出了国子监，你就只是陈谦，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阿爹…”赵云阶措辞道：“最近在头疼该如何送礼，北安使节求亲一事，我阿爹得跟陈先生赔个罪，其次…陈先生大婚将近…”

    陈谦眸子一睁，坐起了身，“怎么就将近了？”

    赵云阶拍开了技师伸过来的手，“听闻尚衣局正在筹备公主的婚服…陈先生不知吗？”

    “我知…”陈谦哀嚎道：“个屁！”

    跟谁商量了这是？

    赵云阶竖起五根脚趾，又添了一根，“半年…最多半年。”

    “礼物一批接一批…”耿守拙“啧啧”道：“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

    字是不是用错了？陈谦眼角抽搐，是“撞”吧？

    都穿越了，还追着杀？没完啦？！

    陈谦穿好鞋袜，想到什么说什么，“家里衣服没收，我得回去一趟。”

    众人咂舌。

    耿守拙递了个大家都懂的眼神，“急不可耐啊，这些年，可把咱们的陈先生憋坏了。”

    …

    陈谦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侯府，漫无目的地四处翻找。

    寿伯悠悠现身，“侯爷，寻什么呢？”

    “圣旨…圣旨…”陈谦惊慌道：“宫里传没传旨过来？”

    “不曾。”寿伯否认道。

    陈谦松了口气，婚服不能只做公主的…那就还有时间。

    都怪那狗东西，前几日夜里让自己耍耍无赖多好，坏了在叶灵玥心中的形象，还能继续拖上一拖…

    时间一久，便更容易出现意外。

    沈贵妃的生辰宴会，陈谦未必可以参加，但明年皇后的寿诞，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