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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蔓相连。
洛阳沦陷得太过突然,这其中一定发生了重大的政治与军事失误。
可宋齐当时跑路跑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弄清楚洛阳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冀州乃至北边的幽州,人心向北,在宋家身上的。
秦明珰需要他这面旗帜,需要姓宋的血脉来为自家的野心铺路。
“这这是个好事啊。”宋齐笑眯眯地回应道,做出一副欢喜雀跃的模样。
“若真能事成,秦太守匡扶大赵,忠心耿耿,乃是社稷良臣。”
“本皇子一定封你一个大将军。”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早就算清楚了。
照这套路走下去,先封将军,再领冀州牧,接着封侯,然后便是大将军、丞相、国公。
最后封王建藩,加九锡,设天子旌旗,然后就该称帝了。
所以他估摸著秦明珰是不会接这个大将军的,太扎眼,太招摇,不合韬光养晦之理。
果不其然。
秦明珰撩起衣摆,双膝跪地,低声道:
“臣何等微功,岂敢领受大将军之位。”
“只求皇子赐臣冀州牧之职,由我来为皇子荡平冀州乱贼。”
宋齐在她低头看不见的角度撇了撇嘴,又迅速拉回笑容,端端正正坐好,拿出皇子的架势,语调恳切:
“秦太守的一片忠心,本皇子自然是知道的。”
“你把我从吕雅韶的手中救下,便是我的胆气和安危所在,便是封个王爵,也是不过分的。”他打起了惯常的哈哈。
秦明珰猛地抬起头来。
那道目光直扎过来,落在宋齐那张清俊的脸上,直勾勾的。
宋齐猝不及防,心头猛地一跳,脸上仍挂著笑意,与秦明珰对视。
“谢皇子厚爱。”秦明珰开口,“臣就不在这里打扰皇子了。”
她站起身来,缓缓后退几步,到了帐帘处才转身。
临出门之际,她又扭头看向宋齐,盯着他的脸,又稍稍低头。
宋齐维持着脸上那副端正笑意,一动不动。
直到帐帘垂下,脚步声渐远,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浑身一泄,身子软塌塌地瘫在椅子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什么啊。”他有气无力地咕哝。
“怎么感觉狼潭虎穴的,哪里都不安生。”
他望着帐顶摇曳的灯影,眼里流露出几分茫然。
这天下之大,到底哪里能让他安心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交州没去成,洛阳回不去。
日后真的还能善终吗?有没有人肯给他塞一大笔钱,足够吃喝一辈子,最好再封个公侯当当,让他安安稳稳地禅位交差?
他胡思乱想着,拖着腿从椅子上滑下来,跌跌撞撞爬到床边,一头栽进被褥里。
一入深夜,宋齐的身子便开始难受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裹着被子滚过来滚过去。
他蜷起小腿,又伸直,再蜷起,怎么都寻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心中怒火噌噌往上窜,咬著被角,在心里把吕雅韶骂了个狗血淋头。
混账,王八蛋,丧心病狂!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日日夜夜,手段残忍,不把人当人。
吕雅韶那女人简直是个披着美人皮的疯子,将他圈禁在府中那数月,不单是身体上的蹂躏,更可恶的是配合了某种诡异的功法。
日复一日地在深夜起落,将他这具身子从里到外彻底调弄了一遍。
长久以来的研磨,竟让他的身体生出了某种戒断之症。
一旦离开吕雅韶,夜夜“难受”,难以克制。
宋齐抱紧被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
这该死的身子,该死的吕雅韶,这该死的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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