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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龙袍之下深夜,月明星稀,风高气爽。
王宫铺满了银白的月光,几盏宫灯在廊下明明灭灭。
秦明珰从马上下来,肩上扛着一个不停挣扎的麻袋,悠哉悠哉地穿过宫门,踏上石阶。
那麻袋里的人扑腾得厉害,闷闷的呜咽声从麻布底下传出来。
左右的女卫纷纷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她们不用猜也知道那麻袋里装的是谁。
这场景似乎大不敬,又似乎有几分合理。
“是谁?放开我!”宋齐在麻袋里不停地挣扎,双腿蹬得麻袋簌簌作响。
秦明珰也懒得再吓唬他。
入了寝殿,她随手将麻袋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
她今日仍穿着轻甲,文秀清冷的面孔愈发冷艳,微微扬起下颌,秀眉轻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蠕动的麻袋,姿态从容。
宋齐从麻袋里挣脱出来,愤怒地左顾右盼,最终落在了床沿上那个正抱胸俯视着他的女人身上。
“我叫柴怀让你晚上回来,你为什么不回?”秦明珰淡淡地开口,微微眯起的眼眸里透著一股审视与不满。
宋齐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急着答话,走到一旁的茶桌前,提起茶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嘟哝道:
“白天不是见过面了吗?我觉得住在军营里舒坦些。”
其实在路上他就已经猜到是秦明珰了。
一来那马走得并不算颠簸,像是故意照顾他似的。
二来能进他的军营如入无人之境,除了秦明珰,还能有谁?
秦明珰挑了挑眉,轻轻咬了咬下唇,轻声道:
“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嗯?”宋齐猛地一惊,手中的茶壶差点滑落,几滴茶水溅在他的衣襟上。
他霍地扭头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要死了?还是她要把他杀了?
“近期以来的最后一面。”秦明珰补了一句。
“等你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我当即便拔军南下,亲自去阻绝秦戈钰的粮道。
宋齐听到秦明珰将要率军离开邯郸,嘴角绷紧。
他拼了命地往下压嘴角,将笑意死死地按下去。
可越是压,嘴角的肌肉便越是失控,最终停在了一种似绷非绷、似笑非笑的状态。
仿佛下一刻就要咧开,又仿佛只是在认真地抿著嘴唇。
只要秦明珰不在邯郸,就凭他手上这一千人马,谁敢说他不是真正的皇帝?
他就是皇帝,货真价实、无人掣肘的皇帝!
“怎么怎么走得那么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不舍。
秦明珰盯着他脸上那副强压笑意、几乎要破功的表情,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冷冷道:
“不是你说的,秦戈钰会沿江先运粮草?”
“不是你说,最终决战大概率在曲梁城?”
大家最终的目标都是邺城,而曲梁距离邺城实在太近了,沿江而下,旦夕可至。
谁能在曲梁取胜,谁便掌握了邺城的门户。
宋齐连忙将嘴角又往下压了压,认真地点了点头,努力摆出一副正色模样:
“是这样的没错,之前已派人去摧毁浮桥,她们的粮运已被拖慢了些。”
“但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秦明珰仍抱着胸,翘起的那只脚轻轻晃了晃,鞋尖在空中画著小小的弧线。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嘲讽道:
“我要走了,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没有。”宋齐绷紧了嘴角,表情恳切真挚,“我一直在为你担忧,愁得简直吃不下饭。”
秦明珰挑了挑眉,将翘起的腿缓缓放了下来,语气愈发嘲讽:
“那我今晚让你吃点好东西,你要吗?”
宋齐连连摇头,双手摆得像风车:
“那就不用了,那就不用了。”
秦明珰轻哼一声,将腿重新翘了回去,话锋一转:
“我问你,我走之后,你那一千兵马打算做什么?”
宋齐竖起一根手指,正色纠正道:
“我先说明一点,我那一千人只有几匹马,称不上兵马。
他对秦珆垄断马匹这件事万分不满,却又拿那个只认账册不认人的军司马毫无办法。
人家避而不见,他总不能闯进秦珆的衙门里去抢马。
“我能做什么?一千人什么也干不了,就老老实实待在邯郸城呗。”
秦明珰冷笑了一声:“且不说你会不会安安分分地待在邯郸城,就说你那一千人。”
“不用劳作,整日只操练,全靠杜家和华家倾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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