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赵，关内侯次于列侯一等，有侯号，有食邑，却无封国。

    列侯则分县侯、乡侯、亭侯三等，有封国，可世袭罔替。

    她平日里听军中老卒闲聊，说起这些便心生向往，只是从不敢跟姐姐提。

    如今宋齐主动说起，她心里那点念头便压不住了。

    宋齐瞥了她一眼，见她满眼都是期待，心里觉得好笑，却故意绷著脸不说话，只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说话呀！” 秦桃晃了晃他的胳膊，脑袋歪来歪去，非要问出个答案不可，“到底多少户食邑啊？你倒是说清楚！”

    两人并肩而行，她半个身子都靠在宋齐身上，瞧着倒像是勾肩搭背的兄妹，亲昵自然，半点隔阂也无。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反悔了？” 她不依不饶地追问。

    宋齐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偏头看着她那双发亮的杏眼，哭笑不得：

    “你怎么这么官迷？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谁让你先提的”秦桃小声嘟囔，垂着眼帘，指尖揪着衣角

    二人渐行渐远，背影在光影里渐渐模糊。

    另一侧的墙角阴影里，华素锦静静立著。

    她那头齐耳短发被风拂得微微晃动，眉眼清冷，面无表情，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封小信，用指尖在信纸的边角上轻轻按了按，转身朝秦珆方才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