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路边捡到一个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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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张大成把卡车停在院子里,抱着裹在军大衣里的念念踢开了赵凤英的房门。

    ”赵婶子!救命的事!”

    赵凤英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张大成怀里裹着的东西,手里的铁勺子”当啷”掉在了地上。

    ”哪来的孩子?!”

    ”路边捡的,快冻死了,还在发高烧。”张大成把念念放到炕上,掀开军大衣给她看。

    赵凤英看到那身破烂的红嫁衣,脸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阴婚?!”

    ”八成是。”张大成压着声音说,”我看这孩子身上的伤不是冻的,是人弄的。指甲全翻了,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

    赵凤英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念念的脸。

    小丫头烧得烫手,但眉清目秀的,能看出底子好。

    睫毛又长又密,紧紧地闭着,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

    赵凤英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她骂骂咧咧地挥手:”你先把车开走,这事别往外说。卫生所的李大夫我去请,你留下钱,路费我想办法。”

    张大成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炕沿上。

    五块钱在这个年月不少了,够买二十斤苞米面。

    他尤豫了一下,又掏出两块,一共七块钱码在那里。

    ”赵婶子,这丫头说她要去程家湾找爸爸。青河县程家湾,我知道在哪,但我的车往北跑,带不过去。”

    赵凤英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先把孩子命保住再说别的。你赶紧走,矿上等着要煤呢,误了点你也交代不了。”

    张大成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炕上的小女娃,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赵婶子,这孩子命硬,能活。”

    门关上了。

    赵凤英手脚麻利地烧了一锅热水,拧了热毛巾给念念擦身子。

    擦到后背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孩子的后背上,有好几道旧疤,有的已经发白了,有的还泛着青紫。

    不是新伤,是日积月累打出来的。

    赵凤英是经过事的人,她的鼻子一酸,骂了一声:”畜生。”

    她给念念换了衣裳——是自己外孙女小时候穿过的旧棉袄,打了补丁但干净暖和。

    又去请了卫生所的李大夫,扎了一针退烧的,开了两包药。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念念的脸色终于从青灰转成了淡粉。

    烧退了一些。

    呼吸也平稳了。

    赵凤英在炕沿上坐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怎么跑到大路上去了?

    她翻了翻换下来的那身破烂红嫁衣。

    嫁衣的里衬上缝了一个贴身的小口袋。

    赵凤英用手指掏了掏,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已经被汗水和雪水浸得有些模糊了,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那是一个女人用炭笔写的字,笔迹秀气但带着颤斗——显然是在极其虚弱的状态下写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顾砚秋,青河县程家湾大队。”

    赵凤英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顾砚秋。

    这个名字她不认识。

    但青河县她知道,离白马镇往东六十里,坐牛车得走一天,搭拖拉机半天能到。

    程家湾大队,听名字应该是青河县下面的一个生产队。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象是后来加之去的:

    ”念念是他的女儿,求好心人送她过去。”

    赵凤英的手微微发抖了。

    她看了看炕上熟睡的念念。

    小丫头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象是睡梦里还在害怕什么。

    但她的小手死死地攥着赵凤英给她盖上的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象是抓住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稻草。

    赵凤英伸出手,轻轻地把那几根沾了血的碎发从念念的额头上拨开。

    ”苦命的丫头。”她嘟囔了一声。

    然后把那张纸条仔仔细细地叠好,塞进了自己棉袄的贴身口袋里。

    炕上的苞米糊糊还在锅里温着,灶膛里的火明明灭灭。

    窗外的雪彻底停了,天光大亮,白马镇的供销社门口响起了自行车铃声和人们的说话声。

    一个新的早晨开始了。

    而呼啸的北风里,念念还不知道——纸条上那个叫”顾砚秋”的男人,此刻在一百多里外的程家湾大队,也正在经历着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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