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留还是不留?赵婶子急了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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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凤英,你是活腻了还是脑子叫驴踢了?!”

    刘全发的嗓门跟打雷似的,把供销社后面这排平房的窗户纸都震得直颤。

    赵凤英站在灶台前,拿铁勺指着他的鼻子:“刘全发你小点声!孩子在炕上睡着呢!”

    “你还护上了!”刘全发一把推开门帘往炕上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更狠了,“你捡回来个穿红嫁衣的丫头,你知道这意味着啥不?那是配阴婚的!阴婚!王家花了二百块钱买的人,你给人藏家里,人家找上门来你扛得住?”

    赵凤英没吭声。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啥。

    她在供销社干了快十年,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见过。这一带的规矩她清楚——配阴婚虽然国家明令禁止,但在偏远的农村,这种事屡禁不绝。尤其王家那样的人家,花了二百块钱买了个活人配冥婚,丢了“货”,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刘全发是隔壁的邻居,在供销社当仓管员,跟赵凤英打了十几年的交道。

    他这个人胆小怕事,但不算坏人,真正让他害怕的是牵连。

    “凤英,我说句不好听的。”刘全发搓着手,语气缓了一些,“你一个寡妇,孤身一人住在这儿,把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留在家里,传出去……别人怎么说?万一王家的人追过来,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应付?”

    赵凤英把铁勺往灶台上一拍,苞米糊糊的汤汁溅了出来。

    “刘全发,你见过那孩子的手没有?”

    “啥?”

    “十个手指甲全翻了,额头一道三寸长的口子,后背全是旧伤疤。四岁半的丫头,大冬天光着一只脚在雪地里跑了一宿。”赵凤英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你让我把她扔出去?你让我把她送回王家?送回去干啥——让她跟一个死了三天的男人躺在棺材里一块埋了?!”

    刘全发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

    炕上载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赵凤英回头看去——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缩在炕角的被子里,露出半张脸。

    那张小脸上还残着冻疮和擦伤,额头上的伤口用布条包着,渗出淡淡的血痕。

    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全发,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跟她年龄完全不匹配的警觉和戒备。

    象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

    刘全发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头一阵发毛。

    不是害怕,是难受。

    他活了六十来岁,自个儿也有孙子孙女,他知道四岁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应该满地打滚、哇哇大哭、见了生人往娘怀里钻。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应该缩在墙角,一声不吭,眼睛里全是大人才有的东西。

    刘全发咽了口唾沫,转过脸去,不看了。

    “我不管了。”他闷声说,“你自己看着办。出了事别赖我没提醒你。”

    门帘一甩,人走了。

    赵凤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苞米糊糊走到炕边,在念念面前蹲下来。

    “丫头,饿了吧?喝口糊糊。”

    念念的目光从门帘上收回来,落在赵凤英的脸上。

    她没有马上接碗。

    “婶子。”念念的嗓子还是沙哑的,象是砂纸在磨,“那个伯伯说得对。我不能连累你。”

    赵凤英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说“我不能连累你”——这话是从哪学来的?

    不对,不是学来的。

    是被逼出来的。

    赵凤英的鼻子一酸,使劲忍住了。

    “喝糊糊。”她把碗塞到念念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就一个任务——把身体养好。”

    念念低头看了看碗里金黄色的苞米糊糊,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喝到一半,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碗洒了。

    赵凤英伸手扶住碗底。

    念念抬起头,嘴唇上沾着糊糊,眼框通红,但还是没哭。

    “婶子,我能去找我爸爸吗?”

    赵凤英从棉袄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叠好的纸条,展开来看了一眼。

    “顾砚秋,青河县程家湾大队。”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揣进口袋里。

    “能。婶子帮你想办法。”

    这天下午,赵凤英把供销社的活儿交代给柜台上的小陈,自己跑了一趟镇上的邮电所。

    白马镇的邮电所就两间房,一个邮递员、一个接线员,再加之一个跑乡下邮路的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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