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你长得真象她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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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程铁柱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妈长得好看。”顾砚秋看着念念的脸,目光从她的眉毛扫到眼睛,又从眼睛扫到嘴角。

    “你长得真象你妈。”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极慢极轻,象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指尖碰到了念念的脸颊。

    念念这次没有躲。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咬着牙,忍住了那个后退半步的本能。

    因为这只手跟别的手不一样。

    别的手伸过来,是要抓她、拽她、打她。

    这只手……在发抖。

    它比她还怕。

    “那你后来为什么走了?”念念问。

    顾砚秋的手从念念脸上收了回来。

    他不说话了。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又翻涌了起来——像被石头砸进去的深潭,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因为我……”

    “不配。”

    这两个字从顾砚秋的嘴里挤出来的时候,象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肉。

    “你妈是有学问的人。她爹虽然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但好歹是正经人家出身。我算什么?一个乡下来的苦力,大字不识几个,工分都挣不齐。”

    “有人跟我说,说我赖在你妈身边,就是拖累她。说她要是没有我,还能找个城里的正经工人,过正经日子。”

    他低下头,声音碎成了渣子。

    “我信了。”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我给不了她什么。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所以我走了。一声招呼都没打。”

    这话说完,大队部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程铁柱把手里那根烟卷攥断了,碎烟丝掉了一地。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念念低着头,两只小手攥着棉袄的下摆。

    她听懂了。

    四岁半的孩子不该听懂这些。但她听懂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砚秋的眼睛。

    “爸爸,你走的时候,妈妈已经有我了吗?”

    顾砚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是他今晚说的所有话里,最重的三个字。

    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宋婉清的肚子里已经揣着这个孩子了——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留下来确认。

    他逃了。

    象一个懦夫一样逃了。

    念念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伸出两只小手,重新抓住了顾砚秋的衣襟。

    “妈妈没有怪你。”

    念念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象钉子一样钉进了顾砚秋的耳朵里。

    “妈妈死之前,让我来找你。她把你的名字和地址写在纸条上,缝在我的衣服里。”

    “她要是怨你,就不会让我来了。”

    顾砚秋捂住了脸。

    从他指缝里渗出来的,是无声的、剧烈的、几乎要把整个人震散架的哭泣。

    程铁柱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身,面朝墙壁。

    这个当了八年大队长的硬汉,喉结也在上下滚动。

    不是被顾砚秋打动。

    是被那个四岁半的丫头打动。

    她从棺材里爬出来,手指甲全翻了,脚冻烂了,走了一百多里路——

    找到的是一个窝囊废。

    但她没有责怪他。

    她反过来安慰他。

    程福来在门口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在门框上拍了一下,象是拍给自己听的。

    程铁柱等了好一阵子,等到顾砚秋的哭声渐渐收住了,才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哭了。孩子比你强。”

    他看了一眼念念,又看了一眼顾砚秋,眉头拧得死紧。

    “认了就是认了。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打算怎么养这孩子?”

    顾砚秋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泪痕。

    “她是我闺女。我养。”

    “你拿什么养?”程铁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自己看看你住的那个窝,墙都裂了缝,灶台半年没生过火。一个月挣的工分还没别人家三天多。你养?你拿什么养?”

    顾砚秋被问得哑口无言。

    程铁柱的话像刀子,但每一刀都切在要害上。

    念念站在两个大人中间,那双黑亮的眼睛从程铁柱的脸上扫到顾砚秋的脸上。

    她没有插嘴。

    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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