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顾家的冷脸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顾砚秋抱着念念走在程家湾的土路上。

    夜色浓得象墨汁浇下来,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象是黑布上戳了几个洞。

    风硬得象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念念趴在顾砚秋的肩膀上,耳朵贴着他的脖子,能听到他的脉搏。

    “咚、咚、咚”地跳。

    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走得急。

    是因为紧张。

    念念能感觉到顾砚秋的步伐越来越慢——从快步走变成了正常走,又从正常走变成了磨蹭。

    越靠近那个方向,他的脚步就越沉。

    顾家的院子在程家湾的东头,三间正房,一间偏房,

    黄土夯的院墙,大门上挂着两个褪了色的红灯笼。

    院门敞着。

    院子里站满了人。

    顾砚秋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堂屋的灯全亮了——不是煤油灯,是三盏,堂屋、灶房、偏房各一盏,照得亮堂堂的。

    程铁柱提前让人来通知了。

    整个顾家已经全知道了。

    顾砚秋在院门口停了一步。

    “爸爸?”念念感觉到了他的尤豫,小声喊了一句。

    “没事。”顾砚秋把念念往上颠了颠,让她坐稳了,迈步走进院子。

    第一个迎面堵上来的,是顾家奶奶王桂芳。

    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往后拢成一个髻,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两只眼睛不大,但精得很——那种精不是聪明的精,是算计的精。

    王桂芳双手叉在腰上,整个人象一堵墙似的横在堂屋门口。

    “谁家的野种?凭啥说是我们老顾家的?”

    这嗓门一亮出来,院子里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全安静了。

    “你说是就是?有证据吗?”

    王桂芳的目光从念念身上扫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弃——像看一只被人扔到自家门口的野猫。

    “妈——”顾砚秋刚开口,就被身后一个人的声音截断了。

    “老二在外面胡搞,搞出个孩子来就往家里带?我们顾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说话的是大伯顾砚春。

    三十出头,长得比顾砚秋壮实,国字脸,浓眉毛,穿着一件比顾砚秋好得多的棉袄,站在偏房的门框上,双手抱着膀子,嘴角扯着冷笑。

    “大哥——”

    “砚秋啊。”又一个声音从灶房方向飘过来,尖声尖气的,像针一样扎人。

    大伯母孙秀芬从灶房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嘴角挂着假笑。

    “一个丫头片子,还不够吃十八年饭的!谁知道是不是外头随便哪个女人塞给你的?有亲子鉴……不是——有啥证据证明是你的种?”

    这话说得难听,但在1964年的农村,不算出格。

    一个光棍汉突然领回来一个孩子,谁信?

    顾砚秋站在院子中间,怀里抱着念念,周围是一圈冷脸。

    他看了看门口的王桂芳,又看了看门框上的顾砚春,再看了看灶房门口的孙秀芬。

    没一个人的脸上有一丁点欢迎的意思。

    堂屋里,老爷子顾德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旱烟杆子,一口一口地抽。

    他没有说话。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烟雾把他的脸遮得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念念在顾砚秋的怀里,一双眼睛从一张一张冷脸上扫过去。

    她什么都看见了。

    外婆的脸——赵氏那张贪婪的、冰冷的脸。

    二舅妈的脸——刘翠花那张势利的、刻薄的脸。

    王家老太太的脸——满脸横肉、嚼着旱烟的脸。

    现在又是这些脸。

    不同的人,同样的表情。

    念念在这些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善意。

    但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她的眼泪,在半个时辰前的大队部里,已经全部哭完了。

    那是给爸爸的眼泪。

    这些人,不配。

    念念从顾砚秋怀里滑了下来。

    两只小脚落在冻硬的泥地上,脚底一阵刺疼——左脚的冻伤还没好透。

    但她站稳了。

    直直地站着。

    抬起头,看着王桂芳。

    “奶奶。”

    念念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在院子里响起来。

    “我叫顾念念。我妈叫宋婉清。”

    院子里的窃窃私语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瘦得跟柴火棒一样的小丫头。

    “你们不认我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