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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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了个赔钱货就知道上工了?行啊老二,有出息了。”

    “赔钱货”三个字,让打谷场上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表情都变了。

    这话太难听了。

    但没人开口帮顾砚秋说话。

    在程家湾,顾砚春是民兵队长,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顾砚秋是懒汉,谁都看不上的窝囊废。兄弟俩的分量不在一个秤上。

    顾砚秋的手攥紧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那个新磨的水泡里,疼得他咧了咧嘴。

    但他没有回嘴。

    他弯下腰,又扛起一捆柴。

    这一捆格外沉——是从山上砍的老槐木,两个人搬都费劲。

    顾砚秋一个人扛起来了。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几条蚯蚓钻在皮肤底下。

    但他没有放手。

    一步一步地,把那捆老槐木扛进了仓库,“砰”地一声放在地上,震得仓库里的灰尘扑了满脸。

    他转过身,走出仓库,面朝顾砚春的方向。

    没有回嘴。

    没有争辩。

    只是抬头看了顾砚春一眼。

    那一眼,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顾砚秋被人骂、被人挤兑的时候,那双眼睛是死的——象两滩烂泥,戳一下陷进去,连个水花都不冒。

    但这一眼——

    不是愤怒,不是不服。

    是一种让顾砚春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僵住了的东西。

    象是一堆灰烬底下,突然冒出来了一点火星。

    顾砚秋收回目光,弯腰继续搬柴。

    一上午下来,他搬的柴比旁边两个壮劳力加起来还多。

    手上的水泡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满手。

    老孙在工分本上写的时候,手都顿了一下——他在顾砚秋的名字后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六”。

    六个工分。

    这是顾砚秋到程家湾以后,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挣到一整天的工分。

    中午的时候,顾砚秋没有回家。

    他找到了程铁柱。

    “队长,工分能不能预支?”

    程铁柱正在大队部喝水,闻言差点把水喷出来。

    “预支?”

    “恩。今天的六个工分,能不能先换三个馒头?”

    程铁柱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

    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那两只糊着血和泥的手,

    看那张瘦削的、依然邋塌的、但隐约有了一点不一样的脸。

    “行。”

    程铁柱从灶房的蒸笼里拿出三个白面馒头,用一块布包了,递给顾砚秋。

    三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白面是过年的配给,大队灶上提前蒸的。按理说不能私拿,但程铁柱是队长——他说行,那就行。

    顾砚秋用两只满是血泡的手接过那包馒头,低头看了一眼。

    白白胖胖的三个馒头,热气通过布往上冒。

    他咽了口唾沫。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把馒头揣进怀里,掉头往家走。

    下午,念念在屋里啃着那半个生红薯,听见门外响了一阵脚步声。

    门推开了。

    顾砚秋站在门口,棉袄上全是灰和木屑,头发上沾着草沫子,脸被风刮得通红,两只手背在身后。

    念念扔下红薯,从炕上跳下来。

    “爸爸!”

    顾砚秋把手从背后伸出来——两只手都裂了口子,水泡和血痂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那两只手里,捧着一包布。

    布打开。

    三个白面馒头。

    还热着。

    念念的眼睛亮了。

    不是看到馒头亮的——虽然白面馒头对她来说是过年才能见着的东西。

    她的眼睛,是看到顾砚秋那双手亮的。

    那双手上全是血泡和裂口。

    这不是一个懒汉的手。

    这是一个爸爸的手。

    “吃。”顾砚秋把馒头递到念念面前,声音哑得厉害——干了一整天的活儿,水没喝一口,嗓子冒烟。

    念念接过馒头。

    她掰了一个,大口大口地吃。

    咬下去的时候,眼框红了。

    不是难过。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这个馒头比赵婶子的荷包蛋还烫,烫得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吃了一个馒头,把另外两个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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