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章 摊牌之夜!谁敢卖我闺女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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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孙秀芬站在他身后,嘴唇哆嗦着,一声不吭——她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丫头片子怎么没被卖掉?

    王桂芳在炕上开始哭。

    不是害怕的哭。

    是那种“被忤逆了”“我命苦啊”的嚎——

    “我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不孝顺——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那丫头留在家里就是个累赘——”

    “妈。”

    顾砚秋的声音忽然轻了。

    轻得不正常。

    “您知道买卖人口是什么罪吗?”

    王桂芳的嚎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报到公社去——不是罚工分的事。”

    顾砚秋一字一顿。

    “是坐牢的事。”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

    “笃笃笃——”

    敲门声。

    所有人都愣了。大半夜的——

    门推开了。

    程铁柱站在外面。

    身上披着棉大衣,脚上的棉鞋沾着泥。

    他身后——是王大娘。

    “铁柱叔?”顾砚秋一怔。

    “王大娘听见你们这边的动静,半夜跑来找我。”程铁柱的声音沉沉的。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阵势——王桂芳坐在炕上,一脸惊恐。顾砚春抱着骼膊站在墙边,脸色铁青。孙秀芬缩在角落里。顾德厚坐在矮凳上,旱烟杆子在手里攥得“嘎吱”响。

    “怎么回事?”

    顾砚秋把铝饭盒递了过去。

    程铁柱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起头。

    目光象两把锥子,直直地扎进了王桂芳的脸上。

    “王桂芳。”

    他连“嫂子”“婶儿”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王桂芳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象一条被拎出水的鱼。

    程铁柱把铝饭盒攥在手里,声音冷得象正月的山风——

    “如果查实——上报公社,按买卖儿童处理。”

    “买卖”两个字一出口,王桂芳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墙上。

    那个年代。

    买卖人口。

    坐牢。

    王桂芳一辈子没进过公社的大门。

    坐牢——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随口说说——我没答应她——”

    程铁柱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向念念。

    “念念。你亲耳听到的?”

    “我亲耳听到的。”念念的声音哑着,但稳。

    一句一句,时间地点人物价格——比公社的治安员做笔录还清楚。

    程铁柱看了王桂芳一眼。

    “才二十”三个字——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随口说说”,是嫌少了。

    嫌少了,就是想卖。

    只不过在讨价还价。

    王桂芳的辩解,不攻自破。

    ——

    堂屋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说话的——是顾砚秋。

    “铁柱叔。”

    “恩。”

    “我不打算报公社。”

    王桂芳猛地抬起头。

    孙秀芬的眼睛闪了一下——一丝侥幸。

    但顾砚秋的下一句话,把那丝侥幸碾得粉碎。

    “从今天起——我要分家。”

    三个字。

    分家。

    王桂芳的脸白了。

    顾砚春的骼膊从胸前放了下来。

    孙秀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连程铁柱都看了顾砚秋一眼。

    在一九六四年的农村——分家,是一件比吵架、打架、甚至告公社都更严重的事。

    分家意味着——从此划清界限。各过各的。生死不相干。

    是最决绝的一刀。

    堂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砚秋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尤豫。

    一丝一毫都没有。

    “铁柱叔,您做主。”

    程铁柱深深地看了顾砚秋一眼。

    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念念。

    那个四岁半的丫头,脸上冻伤的紫红还没褪,

    鞋烂了一只,脚上裹着带血的布条。

    但她的眼睛——在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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