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四章 秘密的伤疤!我替苏阿姨守着!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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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一个人!”

    顾念念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象一把小锤子,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敲在了苏雪晴心上最脆弱的地方。

    苏雪晴猛地一震,那双总是盛着温柔和学识的眼眸,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

    她的小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着自己冰凉的手指。

    她的眼神,清澈、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者怜悯,只有纯粹的、想要分担的真诚。

    “我……”苏雪晴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深深地埋在心底,

    用温和的笑容和渊博的学识,筑起一道厚厚的围墙。

    可这一刻,这道坚固的围墙,

    却被一个六岁半的孩子,轻易地戳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陈知远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屋子里,只剩下煤油灯“噼啪”作响的声音。

    “苏阿姨,你不想回省城,是因为害怕,对不对?”顾念念没有绕弯子,她知道,对苏雪晴这样聪明的人,任何试探都是多馀的。

    苏雪晴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垮了下去,泄露出了一丝疲惫。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念念,大人的世界,很复杂。”

    “再复杂,也有道理可讲。”顾念念仰着头,逻辑清淅地反驳,“我爸爸说,凡事都有因果。你害怕,一定有害怕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念念没有再追问。

    但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却象雷达一样,捕捉着苏雪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每一个细节。

    苏雪晴在教她唱苏联歌曲《喀秋莎》时,会下意识地跳过其中关于“保卫祖国边疆”的歌词,

    眼神会飘向远方,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黯然。

    当顾念念用新学的物理知识,解释为什么彩虹是七种颜色时,

    苏雪晴会笑着说:“我爸爸的书房里,有一个三棱镜,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比这个还好看。”

    说完,她的笑容又会立刻凝固,仿佛说错了什么话。

    顾念念还发现,苏雪晴从不主动提及任何与“军人”或者“家庭”有关的话题。

    她就象一只受过伤的鸟,对某些特定的词汇,有着惊弓之鸟般的警剔。

    顾念念用她超强的记忆力,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里一点点地拼接、组合、分析。

    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淅起来。

    又是一个夜晚,苏雪晴在帮顾念念检查作业。

    顾念念“无意”中提起:“苏阿姨,我听爸爸说,省城里有好多大学,里面有好多好多厉害的教授,是不是?”

    苏雪晴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是啊,有很多。”

    “那他们一定很受人尊敬吧?”顾念念状似天真地问。

    苏雪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没有回答,只是用笔在作业本上,划下了一道重重的红痕。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苏雪晴才放下笔,抬起头,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煤油灯跳动的火焰。

    “念念,你知道‘黑五类’吗?”她的声音,轻得象一阵风。

    顾念念的心一紧,她知道,苏阿姨要开口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苏雪晴身边,将自己的小手,再次放进了她冰凉的掌心里。

    “我的父亲,就是一位大学教授。”苏雪晴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教西方文学,喜欢莎士比亚,也喜欢弹钢琴。

    我的母亲,是一位中学语文老师,她最喜欢教程生们背唐诗。”

    “我还有一个弟弟,比我小三岁。我们家,曾经住在省城一栋有小院子的楼房里,

    院子里种满了月季花。”

    她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怀念的微笑,可那笑意,却比哭还要悲伤。

    “后来,一切都变了。”

    “父亲的书,被烧了。钢琴,被砸了。他被戴上高高的帽子,关了起来,说他是“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

    “母亲……她是个软弱的人。她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带着弟弟,回了她乡下的娘家,跟我父亲……划清了界限。”

    说到这里,苏雪晴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顾念念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正在一点点收紧,冰冷刺骨。

    “我因为是‘黑五类’子女,被下放到了这里。一晃,快五年了。”

    顾念念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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