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章 槐树下的归途与荣光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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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号。

    念念提出要回程家湾的时候,宋婉清的手停了一下。

    她正在缝一只布偶兔子。针尖扎在棉花里,没拔出来。

    “回去?”

    “恩。带你和爸一起。”

    宋婉清看着念念。念念的眼神很平静,但嘴唇抿了一下——这个动作只有宋婉清能读懂。她女儿在下决心的时候会这样。

    “行。”宋婉清没多问。

    顾砚秋在棚子里听到了。他走出来。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

    顾砚秋点了点头。

    第二天凌晨五点。三个人收拾好东西,锁了院门。

    坐的是邻村老刘的拖拉机——顾砚秋帮他修过两次发动机,不要钱。老刘说啥时候用车说一声。

    拖拉机突突突地走在省道上。八月的清晨,空气里有露水的凉意。两边的田里稻子已经灌浆了,沉甸甸地垂着头。

    宋婉清坐在车斗里,手抓着侧板。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拿手捋了捋,转头看了念念一眼。

    念念坐在她旁边。马尾辫被风吹得往后飘。

    她在看路。

    省道走了四十分钟,拐上了县道。县道走了一个小时,到了乡里的土路。

    土路颠簸。拖拉机一颠一颠的。

    念念的手扶在车斗的铁板边沿上。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不是坐车。

    是被背着。

    四岁半那年。雨夜。泥路。宋婉清的背。

    现在这条路已经修过了。虽然还是土路,但比当年宽了一倍。路两边还种了白杨树。

    拖拉机在程家湾村口停下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二十。

    村口那棵大槐树还在。

    比记忆里老了。枝干更粗了,树皮上的裂纹更深了。树下的石碾子还摆在那儿。

    念念跳落车。

    她站在槐树下面,抬头看了看。

    树冠很大,把整个村口都罩住了。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打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她想起来了。

    小时候她坐在这棵树下等顾砚秋从外面回来。有时候等到天黑,有时候等到下雨。她搬着小板凳,一个人坐在石碾子旁边,两只脚够不到地面。

    那时候她想——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现在她十七岁了。站在同一棵树下。个子比树干底部的分叉处还高了一截。

    “谁啊——”

    一个声音从村道上载过来。

    念念转头。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从村道上慢慢走过来。走路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象在量地。

    程铁柱。

    老村长老了。背弓了。脸上的褶子比刀刻的还深。一双手攥着拐杖的横把,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他走近了。眯着眼睛看了念念好一会儿。

    “是……念念?”

    “程爷爷。”

    程铁柱的拐杖在地上戳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大了。

    “念念?!砚秋家的念念?!”

    念念点头。

    程铁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念念的手。

    他的手又干又瘦。指头关节突出来,像竹节。但握力很大。

    “长这么高了……”他说。声音在颤。“长这么高了啊……”

    他看到了念念身后的顾砚秋和宋婉清。

    “砚秋!婉清!”

    顾砚秋走过来。“程叔。”

    “好好好——”程铁柱的眼泪没出来,但下巴在抖。他用拐杖指了指念念,又指了指顾砚秋。“全省状元——我听广播了——全省第一——”

    他忽然停了,把拐杖换了只手,腾出右手来抓住念念的手。

    攥得很紧。

    “念念。”

    “恩。”

    “爷爷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对的事。”他的声音慢了下来。“但有一件——我做对了。”

    念念看着他。

    “把你和你爸爸留在了程家湾。”

    程铁柱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往后仰了一下。晨光打在他满头的白发上。

    念念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她伸出另一只手,复在了程铁柱布满青筋的手背上。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使劲拍了两下。

    “好孩子。好孩子。”

    村里的人围过来了。三三两两地。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隔着人群往这边张望的,有凑上来嘘寒问暖的。

    有人小声说:“就是那个状元……”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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