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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在阴影中一直蹲着。
酒棚那边陆续有人散场。
秦默没有动,他在等罗阎王。
月色高挂的时候,酒棚的木门终于被推开,罗阎王打着酒嗝晃了出来。
同时,他胳膊里还搂着一个穿红布裙的女人,裙摆短得遮不住膝盖,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营地里都叫她红姑,平日里在酒棚陪酒,谁给钱最多就跟谁走。
显然,今晚罗阎王给钱最大方。
红姑的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布包,另一只手扶着醉醺醺的罗阎王,嘴里咯咯笑着:
“罗爷,您慢点,别摔着了。”
罗阎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轻,红姑吃痛地叫了一声,笑声却更响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朝营地北边走去。
秦默从阴影里站起来,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犹豫了一瞬。
多了一个人,事情就多了一分变数。
但秦默的脚步已经跟了上去,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黑曜石。
想起嫂子脸上的那个巴掌印,今天不管几个人,罗阎王必须死。
罗阎王的窝棚在北边最偏的位置,木板搭的,门帘是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罗阎王搂着红姑钻进去,门帘还没落稳,里面就传出了红姑夸张的笑声和衣服窸窣的摩擦声。
秦默蹲在窝棚外面二十步远的杂物堆后面,背靠着一摞破木箱,一动不动。
窝棚里先是笑,然后是调情,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和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罗爷,人家好用吗?”
“别说话!老子正把你当成宋婉儿那小娘皮呢!妈的!再过几天我高低把她给弄上床!”
“诶呀!宋婉儿哪有人家会伺候人嘛!啊……”
红姑的叫声很响,像是想让整个营地都听见罗阎王在她身上花了钱。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又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粗一细两道鼾声,交织在一起,从木板的缝隙里漏出来。
秦默没有马上动。
他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确认那两道鼾声都沉下去了,才无声地站起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酒精和一番大战,应该榨干了罗阎王的所有警惕。
月光从木板墙的缝隙里漏进来,把窝棚里照得斑斑驳驳。
罗阎王仰面躺在木床上,衣服裤子扔了一地,赤着上身,胸口上全是红姑的唇印,鼾声如雷。
红姑蜷在他旁边,红裙堆在腰上,肩膀露在外面,睡得很死。
她的布包搁在床头,包口敞开,露出半截精致的脂粉盒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酒、汗液和不知名的酸腥味道。
秦默走到床边,左手猛地按住罗阎王的嘴。
罗阎王的眼睛瞬间睁开,惊恐让他一瞬清醒,但秦默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焊在他脸上。
他眼睛瞪大,想要利用自己炼体小成的境界挣扎。
但万万没想到,那捂住他嘴巴的手力气更大。
随后,秦默的短刀贴上了他的喉结,刀锋划过,精准利落。
也正是这个时候,罗阎王才绝望的借助昏暗的月光,看清了自己眼前那表情冷漠的少年。
“呜呜……”
罗阎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手脚还在蹬,力道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手指头在兽皮上一抽一抽的。
罗阎王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傍晚还乖乖被自己榨干全部家当的秦家小子,居然这么强,而且下手如此果断狠辣!
而红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踹醒的。
她迷迷瞪瞪翻过身,看到床边的人影和刀锋上闪过的月光,身体猛地一僵,但是在荒野上生存的本能,让她没有叫。
红姑也认得这张脸!
是秦家那小子!
傍晚的时候,秦默当众被罗阎王把脸面踩在地上碾,低着头认怂,把金灵币和赤阳草全掏出来的时候,红姑也在围观的人群里。
当时红姑心里还叹了口气,觉得这小子可真怂。
可现在,这个“很怂的小子”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刀,刀尖上还在滴血。
而罗阎王正躺在床板上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像一条被抹了脖子的鸡。
红姑看了看床上那具正在变冷的尸体,又看了看秦默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短刀。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脑子转得比心跳还快。
在荒野上活这么久,红姑太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罗阎王死了。
这间窝棚里只有三个人。
一个死人,一个凶手,一个目击者。
红姑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这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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