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不顧麵皮，老臉抽了一抽，同時心中下了個決定，等到這裡的事情結束，回去後也一定要喊幾個小和尚來加入NERV，給自己搭把手。

    碇真嗣見格雷西老頭這麼上道，點點頭，溫聲道：“以後會有機會的，現在，我要去毀滅這個地獄，就勞煩你們在這裡等一等了，等做完之後，我們就回到第三新東京市。”

    他在說“毀滅這個地獄”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不費吹灰之力的小事。

    “可惜，可惜啊。”閻戰爭在碇真嗣的識海中哀嘆一聲，“如果我們可以控制這個半地獄，再次獲得地獄意志的加持，那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甚至是令我的神軀來到這個世界，都不是不可能。不過……我可以感覺到，瑪奇瑪應該還有一些底牌，她這種人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哪怕一息尚存，她也要掙扎。”

    閻戰爭身為惡魔，自然希望地獄真正降臨，但是它也明白，對如今的碇真嗣，以及尚未開辦的聖王書院來說，地獄之中的老古董和一些無上存在，都是很巨大的威脅。在碇真嗣大勢未成，還要積蓄實力的時候，能不面對這種威脅，還是不面對的好。

    跟著碇真嗣這些天，閻戰爭飽受諸子智慧的薰陶，也領會到了一些精髓，至少已經明白了韜光養晦的道理。更何況，戰爭之道，本身也充滿詭詐與隱忍，他對此更是感觸頗深。

    碇真嗣抬起頭，望向那個正在緩緩癒合的巨大血肉心臟，點了點頭，平靜道：“其實我已經推算出來，瑪奇瑪最後的底牌，或許跟安蒙有一點關係。她收藏安蒙之血，一開始並不是準備算計我，而是另有謩潯！?

    閻戰爭一聽到安蒙這兩個字，也是神情肅然，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這是曾經挑戰過地獄撒旦的無上存在，其力量更勝過全盛時期的戰爭騎士，甚至足以打上天堂。

    與這種存在有關係的東西，哪怕只有一個兩個，甚至只有一星半點的關係，也足以令閻戰爭警惕起來，嚴陣以待。

    碇真嗣點點頭，又望向帕瓦，終於是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拱手道：“恭喜、恭喜，你終於是踏入聖境，身心都是完美無缺的武聖，真正在武道上登堂入室了。從今天起，你也不再是我的奴隸了，而是一個完完整整、頂天立地的人。武道沒有大成之前，可以受辱，武道已經大成，脊梁撐起天地，傲骨豈可折斷？”

    對碇真嗣來說，什麼奴隸契約，本身就是一種玩笑話，現在帕瓦既然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武聖，那麼這種玩笑也不再需要了。

    武聖武聖，那就是真正的聖人了，乃是真真正正的國之柱石。

    所謂國有聖人，妖邪不侵。

    中土天州的歷史記載，只要還有武聖在朝堂，就可以鎮壓住氣數，代表朝廷還穩固，一旦國家不昌盛，沒有武聖人鎮壓，妖魔鬼怪立即就會層出不窮。

    這不只是因為武聖的武力，還有一份氣數的道理在其中。既然帕瓦如今已經是武聖了，碇真嗣就再也不能用奴隸這兩個字去稱呼她，既然是聖人，又怎麼能為奴為婢？那是一種赤裸裸的褻瀆與踐踏。

    帕瓦看著這個男人，神情很古怪。她之所以心靈可以突破，真正凝練出浩大拳意，就是因為碇真嗣剛才死了。

    在發現碇真嗣只是假死脫身之後，帕瓦先是感受到強烈的驚喜，緊接著就是沒由來的羞憤，那一瞬間，她是真的很想不顧實力的差距，衝上去，暴打碇真嗣一頓。

    不過在經過連番激戰後，帕瓦的怒氣也消散了，只是現在面對碇真嗣，心情依舊很古怪，過了一會兒，她幽幽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人，有時候是真的很可惡啊……”

    碇真嗣很嚴肅地點頭：“當然，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帕瓦無語了，再次沉默一會兒，徐徐道：“其實，我就算是繼續當你的奴隸也沒事的，並不會影響我的武功進境……”帕瓦的言下之意很簡單，她並不介意為了碇真嗣折斷什麼傲骨與脊梁，對她來說，這是無所謂的事情。

    或許也並不是無所謂，但是至少……沒有碇真嗣這個人重要。

    碇真嗣也明白帕瓦的意思，但還是搖了搖頭，雙手按住帕瓦肩頭，用一種很認真的眼神，直視少女的眼眸，坦然道：

    “不，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為我做這種事，我只想讓你們都站起來，真真正正，人人如龍，擁有龍的精神與氣勢，這才是我們聖王書院的宗旨，也是諸子的偉大宏願。”

    帕瓦同樣盯著碇真嗣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好像渾身的精氣神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整個人變得很頹廢，垂頭喪氣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既然你要這個結果，我就會去做的，這樣你滿意了？”

    其實帕瓦根本就不理解，為什麼要人人如龍？去教導那些人，又有什麼意義？簡直是浪費她帕瓦大爺的時間與精力。

    但如果這是碇真嗣的請求，那帕瓦就還是會去做。帕瓦其實並不懂這是一種什麼心情，她只知道本來沒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