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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到最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放下了檔案：“看來，我們國家的銀行體系，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羅斯福點了點頭：“是的，緊急銀行法只是讓這個國家喘過氣來了，但要真正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我們還得做點什麼才行。”

    “總統先生，您既然這麼說，那想必已經有一些計劃了吧？”

    羅斯福看向威廉。

    威廉站起身，走到葛拉斯面前，開始陳述費蘭提出的四道防火牆體系。

    商業銀行與投資銀行分離。

    存款保險公司。

    銀行控股公司監管。

    資訊公開。

    每一條，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每一條，都說明了必要性和可行性。

    聽完後，葛拉斯和一旁的斯蒂格爾均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葛拉斯便出聲：“總統先生、威廉部長，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

    羅斯福沒有說話。

    葛拉斯繼續說：“商業銀行與投資銀行分離，這意味著，像摩根那樣的超級財團，可能要被迫一分為二，一截做商業銀行，一截做投資銀行，互相不能干涉。”

    “存款保險，等於政府直接擔保儲戶的錢，這意味著，那些大銀行賴以吸引存款的優勢，會蕩然無存，他們會覺得，這是在懲罰成功者……”

    葛拉斯見沒有人反駁，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不是反對改革，我當年推動聯邦儲備法的時候，比誰都清楚改革的必要，但是，改革要一步一步來，不能把人逼急了，得給他們留條活路。”

    威廉忍不住開口：“葛拉斯議員，您說的有道理，但您也看到了，那些資料——”

    他指著那份檔案：“我們的銀行體系，已經爛到根子裡了，如果再拖下去，下一次危機很快就會到來，我們必須要提前先扼殺掉這種風險。”

    葛拉斯搖了搖頭：“威廉，你要明白一件事，存款保險這種東西，太激進了，政府直接擔保儲戶的錢，這會讓銀行變得懶散，會讓儲戶失去警惕，會讓道德風險氾濫成災。”

    他看向羅斯福：“總統先生，如果您非要推這個計劃，我建議，先不要提存款保險，其他的，可以慢慢商量著來。”

    羅斯福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葛拉斯的威望有多重。

    如果這位‘聯邦儲備體系之父’不公開支援的話，這個計劃，就很難在參議院通過。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葛拉斯議員。”

    所有人看向聲音的來源。

    聲音是費蘭發出的。

    “恕我直言，您現在的眼界，已經過於保守了，或許該往前看一點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威廉愣住了。

    斯蒂格爾愣住了。

    羅斯福的臉上，肌肉微微顫抖了一下。

    葛拉斯的思想，確實是有些保守了。

    但這話，誰也不敢明著說出來。

    他是聯邦儲備體系之父。

    他是銀行體系的活化石，他的資歷和威望，擺在那裡。

    這種話，就連羅斯福這位總統都不太好說。

    更別提費蘭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第85章：再苦一苦資本

    葛拉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沒有直接翻臉，只是諷刺道：“年輕人，現在大家都在說，緊急銀行法，爐邊談話都是你在幕後操盤的，所以，你有什麼高見嗎？”

    費蘭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葛拉斯議員，您剛才說，存款保險會讓銀行變得懶散，會讓儲戶失去警惕，會讓道德風險氾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