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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請求。
因為連他自己都很難和這個家族直接對上話。
但是現在,據說費蘭在華盛頓得到了一份工作,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工作,但有他那位總統叔叔這層關係在那兒,已經不能夠再輕視。
“好吧,我需要打一通電話。”
費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多布森轉身走了。
他的腳步聲在厚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周圍的人都感覺到空氣好像鬆了一些。
露西還站在那裡。
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費蘭。
等多布森走遠,等那些圍在費蘭身邊的人慢慢散開,她才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她伸出手,摟住了費蘭的脖子,靠得很近,近到費蘭能聞見她頭髮上的香波味,是茉莉花的,很淡。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羅斯福先生。”
“我說沒有你信嗎?”
“沒有?”
露西摟得更緊了,她的右手指尖從費蘭的脖頸慢慢滑下,從胸膛到小腹……
而就當她想更進一步時,卻被費蘭伸出的右手一把抓住。
“夠了。”
露西帶著媚意笑了笑,很識趣地鬆開了,然後在費蘭旁邊坐下,翹起腿,朝酒保勾了勾手指:“波本,加冰。”
酒很快端上來,她端起搖了搖,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舉到費蘭面前:“羅斯福先生,敬你一杯,願你在華盛頓能成就一番事業。”
費蘭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幾分鐘後,多布森回來了。
他的表情不如去時那麼從容,來到費蘭旁邊坐下後開口:“抱歉,費蘭,弗朗切斯科先生有要事要處理,暫時無法分身。”
所謂要事,其實只是託詞。
他根本沒聯絡上弗朗切斯科本人,只是通過父親的關係接通了曼扎諾家族的一位高層。
剛開始對方還挺感興趣的,畢竟羅斯福這個姓氏在紐約還是有分量的。
尤其是現在這個國家的總統正出自這個家族。
可當對方再一問,不過是多布森從前帶著混的一個私生子,那興趣就淡了。
一個連嫡系都不是的子弟,不值得他們撥出時間。
費蘭看盯著多布森看了幾秒,露出了笑容:“那先算了,這麼久不見了,今晚得好好喝一杯。”
多布森也笑了:“來,讓我看看你這混蛋的酒量退步了沒有。”
接下來的時間,是一場關於酒精的戰爭。
一杯又一杯,威士忌順著喉嚨滑下去,燒灼感從胃裡升起來,蔓延到四肢。
費蘭很久沒有這樣喝過了。
在華盛頓,他永遠是清醒的那個,永遠是最冷靜的那個。
所有人都等著他做決定,等著他拿主意,等著他說‘可以’或‘不行’。
但今晚,在這間燈光昏暗的地下酒館裡,沒有人需要等他的答覆。
他可以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和舊日的朋友喝酒,聽那些無聊的笑話,笑那些不好笑的事。
多布森說他在某家敵對幫派的賭場上惹了什麼麻煩,說了他父親怎麼拿鞭子追著他抽,說了他新交的女朋友家裡是開殯儀館的,“每次親她都覺得親的是死人”。
費蘭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露西坐在旁邊,安靜地喝著酒,偶爾也摻和兩句。
夜深了。
酒館裡的人漸漸散去,留聲機裡的爵士樂換成了更慢的調子。
費蘭站起身時晃了一下,扶住吧檯才穩住。
多布森也喝了不少,但還站得穩,他叫來一個小弟,吩咐:“送費蘭回去。”
露西也跟著站了起來,從多布森手裡接過費蘭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費蘭的公寓在幾條街外,多布森的小弟開著車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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