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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感謝你的提醒。”

    費蘭知道,愛麗絲之所以沒有直接找羅斯福說這件事,而是先找她,是出於對自己爐邊談話這個創意的尊重。

    “如果你需要這方面的專業人士的話,我這邊有幾位可以推薦的。”

    “現在暫時不急,我們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這件事處理完了,我們再來研究這件事。”

    作為一名政治評論員,愛麗絲對這件所謂‘很重要的事’很感興趣。

    不過看到費蘭不願多說的樣子,她也只能壓住好奇心。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不再聊公事。

    愛麗絲帶著費蘭穿梭在這棟莊園的走廊與廳堂之間,像一本行走的家族編年史。

    每一扇門後面都有一段往事,每一幅畫像都有其中的含義,她都如數家珍的介紹了出來。

    費蘭聽得很認真,問得也很仔細。

    走到二樓走廊盡頭時,愛麗絲在一扇深色的橡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費蘭看著那扇門,心中也升起了一抹期待。

    因為他知道,這是屬於誰的房間。

    “這是我父親的房間。”

    愛麗絲推開了門。

    書桌靠著窗,桌上整齊的排列著一疊書籍。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非洲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狩獵路線,筆跡潦草而有力。

    壁爐上方懸著一把獵槍,槍管擦得鋥亮,旁邊的架子上擺著幾顆象牙和一隻犀牛角的標本。

    角落裡有一個陳列櫃,裡面擺著著老羅斯福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戰利品。

    有摩洛哥的匕首,巴拿馬的草帽,巴西的蝴蝶標本,還有一枚印著俄文的勳章。

    費蘭的目光在房間裡緩緩移動,最後落在法案件右側的一個玻璃框裡。

    裡面擺著著許多用相框框好的照片。

    擺在C位的,是一張老羅斯福在演講的照片。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照片中他手裡的演講稿,出現了一個洞口,而他的胸部,更是在滲著血。

    費蘭看著那張照片,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1912年。

    那一年,老羅斯福和共和黨鬧翻了。

    不是小別扭,是決裂。

    他在芝加哥的代表大會上被保守派聯手排擠,提名被黑掉。

    換作別人,大概就認了。

    但不得不說老羅斯福確實是個狠人。

    他走出禮堂,對自己的助手說了一句話:“我們需要搞個新政黨!”

    新政黨。

    看過《黑社會》的都知道,大D哥想搞個新和連勝,那麼強的實力都差點沒被整個社團打死。

    但老羅斯福說要搞新政黨,不但沒被打死,反而共和黨大半的成員紛紛表示忠眨吡恕?

    那年,美利堅出現了罕見的三足鼎立。

    而這張照片,正是當時老羅斯福代表著自己的進步黨在演講。

    集會上,有人朝他開槍,子彈穿過他的演講稿和大衣,打進了他的胸膛。

    他摸了摸傷口,沒有倒下,繼續講完了九十分鐘的演講。

    而如此硬抗子彈的硬漢形象,也徹底點燃了美利堅民眾對他的支援。

    之後老羅斯福帶著他的進步黨勢如破竹,不僅擊敗了和他反目的塔夫脫,還差點把民主黨的伍德·威爾遜拉下馬。

    最後共和黨不得不把他請回去,這才結束了這場‘內戰’。

    費蘭看著那張照片,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他研究羅斯福幾十年,研究過小羅斯福,也研究過老羅斯福。

    這兩個人,一個站在世紀之初,一個站在大蕭條之中;一個拿槍,一個拿筆;一個打西班牙人,一個打資本家。

    但他們都有一股勁,認準了的事,就沒人能阻擋,就必須一定要成功。

    費蘭看了一會兒,輕輕吐出一口氣,把那些思緒壓了回去。

    愛麗絲一看他收回了思緒,這才出聲:“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走下樓梯。

    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賓客,男人們穿著西裝,女人們穿著禮服,三三兩兩地交談著。

    費蘭一眼就看見了幾個熟人。

    高盛的西德尼·溫伯格,正和雷曼兄弟的羅伯特·雷曼低聲說著什麼。

    羅伯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五十來歲,面容清瘦,目光沉穩。

    費蘭沒見過,但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赫伯特·雷曼,紐約州州長,羅伯特的叔叔。

    費蘭的姐夫布魯斯也站在旁邊,正笑眯眯地聽著幾人說話。

    樓梯上有人走下來,大廳裡的目光不自覺地飄了過來。

    費蘭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審視的、打量的。

    他沒有躲閃,只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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