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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州權最激烈、最徹底的一次打擊。
戰爭結束之後,聯邦政府建立國家銀行,開徵所得稅,發行全國性貨幣,把各州的權力邊界狠狠地往華盛頓推了一大截。
聯邦主權至高無上的原則,從此寫進了美利堅的政治DNA裡,各州在法律上再也沒有權力脫離聯邦。
可是——
即便是南北戰爭,就算是林肯,也沒能徹底消滅各州的自主權州權。
戰後,聯邦政府試圖強力改造南方,把聯邦的意志強加給那些被打敗的州,結果呢?
一八七七年,聯邦的奪權以失敗告終,軍隊被迫撤出南方,各州在社會、種族、教育這些問題上的實際權力,依然大得驚人。
連林肯都沒做到的事。
現在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做到?
這小子是真的敢想。
但敢想歸敢想,事情不能這麼辦!
麥克布萊德睜開眼,看著費蘭那張年輕平靜的臉:“費蘭先生,我理解聯邦政府想要幫助各州的意願,也理解非常時期需要非常手段的邏輯,但您提的這幾條,已經遠遠超出了‘幫助’的範疇,這不是幫助我們,這是……接管我們。”
“所以恕我直言,這根本……不可能!”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直白的說法。
“所以,我們還是談一些更實際的、更有可操作性的方案吧,比如,聯邦政府能否先提供一筆緊急援助資金?”
“或者,在物資排程方面建立一個臨時的協調機制,而不是永久性的監管委員會?”
他說完後,其他人立刻接上了話頭。
“對,緊急援助資金是最迫切的。”
“物資排程可以談,但不能是聯邦完全說了算。”
“國民警衛隊的指揮權絕不能動,這是底線!”
附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熱烈,也更加急切。
“麥克布萊德先生,我理解各位的難處,但我也需要明確地告訴各位——”
費蘭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麥克布萊德身上:“如果不按照這個框架來,聯邦政府很難向各州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密西西比州副州長西恩皺著眉頭開口了:“費蘭先生,如果非要這樣的話,那我們很難辦啊。”
費蘭看了他一眼,冷笑:“難辦?那就別辦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麥克布萊德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沒有想到費蘭會這麼直接,這麼決絕,一點餘地都不留。
談判不是這樣的。
談判是你說你的條件,我說我的條件,你砍一刀,我砍一刀,最後在中間的某個點上達成妥協。
沒有人一上來就把桌子掀了,說“要麼全盤接受,要麼一拍兩散”。
除非——
除非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談。
這不是談判。
這是掀桌子!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麥克布萊德的頭頂澆下來,涼透了他的脊梁骨。
他盯著費蘭,想要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一些可以被解讀為‘虛張聲勢’的微表情。
但他什麼也沒有找到。
西恩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緩緩站起身來,動作很慢,慢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看費蘭,也沒有看任何人,然後轉身決絕離去。
維吉尼亞州務卿是第二個,他也站了起身,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離去。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麥克布萊德坐在原地,看著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他知道他們為什麼走,不僅是因為憤怒,更多的是因為恐懼。
費蘭提出的那些條件,一旦接受,就意味著他們回到各自的州之後,將會成為本州的——賣州佟?
他們的名字將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後人唾罵一代又一代。
沒有人能承擔這種罵名。
沒有人敢承擔。
麥克布萊德緩緩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費蘭。
那個年輕人依舊坐在原位,表情平靜,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費蘭先生,我希望你知道,你今天所做的這個決定,是非常錯誤的!”
費蘭微微偏頭看著他:“但願如此。”
麥克布萊德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客廳。
……
“他算個什麼東西!”
酒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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