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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住了,看不見裡面,門口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個門牌號。
“這是‘銅壺’,表面上是個茶葉鋪,其實是大西洋城最好的地下酒吧之一,他家的黑麥威士忌是從加拿大直接哌^來的,走海路,不摻水,老闆叫莫爾,以前在芝加哥開酒吧……”
費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那家鋪子的門面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阿爾傑農跟上:“這家是‘銀貝殼’,裡面有賭場服務,輪盤和二十一點為主,老闆是努基先生情婦的一名錶弟,所以這兒從沒人敢鬧事,您要是想玩兩把,我建議您去二樓,一樓的荷官手太快,二樓的荷官是新人,手生。”
又走了幾步。
“這家是‘海鷗’,餐廳,海鮮做得好,尤其是烤蛤蜊,但您別點他家的酒,他家的酒是本地私釀,用工業酒精勾的,喝了頭疼。”
他每經過一家店,就像翻開一本只有他能讀懂的目錄,從店名、老闆、特色到避坑指南,一氣呵成,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
費蘭的腳步不快,時而若有所思、時而點點頭。
很快,這條街便被逛完了。
前方出現了一棟建築。
它比周圍的建築都高出一截,它外牆是米黃色的,高樓頂有一面鍾,鐘盤是白色的,指標是黑色的,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清時間。
窗戶是拱形的,每扇窗戶外面都有一個小鐵藝陽臺,陽臺上擺著天竺葵。
正門有門童,穿著深色制服,戴著白手套。
麗思卡爾頓酒店。
費蘭停住腳步。
他當然知道這棟建築意味著什麼。
在後世,麗思卡爾頓是一個遍佈全球的奢華酒店品牌,每一座城市的分號都長得差不多——米黃色外牆,拱形窗戶,大堂裡永遠擺著鮮花。
但在1933年,在大西洋城,這棟建築的意義完全不同。
這是努基·湯普森的大本營。
整座大西洋城的私酒、賭場、夜總會、地下交易——所有那些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流動的財富,最終的絲線都收攏在這棟米黃色建築裡。
政客在這裡洽談交易,黑幫在這裡劃分地盤,從紐約、芝加哥、費城來的大人物在這裡握手、碰杯、然後簽署那些永遠不會被寫在紙面上的協議。
費蘭看著那棟建築:“跟我說說大西洋城最近的情況。”
阿爾傑農轉過頭來:“您是指哪方面的?”
“所有。”
阿爾傑農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壓低了聲音:“最近關於禁酒令要被廢除的訊息,不是鬧得沸沸揚揚嗎?”
費蘭並沒有接話。
“大西洋城其實並不太平。”
“禁酒聯盟的人像發了狂一樣,那個叫惠勒的女人,天天組織遊行,幾百號人舉著標語從木板路這頭走到那頭,喊著要把大西洋城的罪惡連根拔起。”
“以前他們也鬧,但從沒鬧得這麼兇過,因為以前他們知道禁酒令不會真的廢除,鬧歸鬧,傷不了筋動不了骨,但現在——據說華府那邊國會的那些大人物們,很多都已經開始支援廢除禁酒令,所以她們急了。”
“她們甚至把怒火撒到了賭場和地下酒館裡,幾天前有人往鋼鐵碼頭後面的倉庫扔了燃燒瓶,幸虧發現得早。”
“還有人在巴比倫夜總會的後門上刷了紅漆,寫著‘地獄之火’——那個紅漆到現在還沒洗乾淨,事情鬧得太大,連禁酒局的阿莫斯局長都不得不親自從華府到這兒來調解。”
費蘭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阿莫斯來了?”
“是的,先生,有人說他是來安撫禁酒聯盟的,也有人說他是來給努基先生施加壓力的——趁禁酒令廢除之前,最後再敲一筆,具體在談什麼,沒人知道。”
“不過他的到來,卻是被很多人解讀為釋放了一個很大的訊號,因為在以前,遇到這種情況,阿莫斯先生是很支援禁酒聯盟的,但現在,他來了,然後,禁酒局方面也沒有立即表現出對禁酒聯盟的支援。”
“有人說,他接到了華府裡某位大人物的指示,要來壓制住禁酒聯盟這些刺頭們,好讓禁酒令能夠順利廢除!”
“還有就是——”
阿爾傑農聲音壓得更低了:“因為禁酒令可能要廢除的事,全國各地的黑幫都在搶最後一波,芝加哥的,底特律的,費城的,還有紐約的,碼頭上幾乎天天都有火併,努基先生把訊息壓下去了,報紙上一個字都沒登。”
費蘭點了點頭:“繼續。”
“阿爾·卡彭自從入獄之後,他在大西洋城的人手被抽走了一大半,芝加哥那幫人現在群龍無首,被紐約來的一點點擠出了碼頭區,紐澤西本地的小幫派趁機搶了幾個地下酒館的點,但他們不敢碰麗絲卡爾頓周邊的地盤。”
“紐約那邊,幸弑R西安諾——這名字您可能聽過,他把舊派黑手黨清洗了一遍,馬蘭扎諾死了,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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