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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基笑了:“莫妮卡女士,今天這場會議,可是費蘭先生組織的。”
莫妮卡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以為這場會議是努基組織的。
大西洋城是努基的地盤,麗思卡爾頓是努基的酒店,頂樓這間會議廳是努基的私人領域。
從紐瓦克來的茨威爾曼,從澤西市來的黑格,從特倫頓來的州長顧問——她以為這些人都是努基叫來的。
但努基說,是費蘭組織的。
那個在賭場裡坐在她旁邊、把籌碼推出去時手指很穩的年輕人。
那個在酒館廢墟里把她從翻倒的沙發下拽出來、問她“還能動嗎”的年輕人。
他組織的?
而能讓努基、茨威爾曼、黑格——這些在紐澤西州翻雲覆雨的名字——全部坐進同一間會議室,準時等待。
他到底是什麼人?
莫妮卡無法想像。
努基看到又有人從電梯走出來,連忙說了聲“抱歉”,迎了過去。
莫妮卡側過身,壓低聲音:“茨威爾曼先生,努基先生說的這位費蘭先生,到底是什麼人?”
茨威爾曼的目光掃了一眼會議室裡陸續落座的人:“羅斯福家族的人,總統的侄子,現在很有影響力。”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莫妮卡。如果待會見到他,可以的話,還請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莫妮卡跟了茨威爾曼這麼久了,哪裡還不明白。
這是要她想辦法拉上和這位費蘭先生的關係。
可以是色誘、可以諂媚,總之允許你用任何方法。
畢竟“你是被他救過的人,你天然有和他說話的理由”。
莫妮卡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說從昨天開始,茨威爾曼對她說話的語氣怎麼會變得那麼溫柔和客氣了。
現在他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兩點。
會議廳里人基本都來齊了。
所有人都在等。
如果是平常時刻,在座不少人恐怕早就發作了。
弗蘭克·黑格在澤西市從來沒有人敢讓他等。
茨威爾曼更不用說了。
但現在沒有人表露不滿,甚至沒有人表露不耐。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要見的人,有資格讓他們等。
又過了五分鐘。
努基的一名手下從側門走進來,腳步很輕,沿著牆壁走到努基身後,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努基的下頜微微收緊了一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會議廳裡的空氣跟著他的動作緊了一拍。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不到一分鐘之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
黑西裝,白襯衫,領口松著一顆釦子,溩厣^髮,下巴線條分明。
在座不少人對這年輕人感到的面孔感到陌生,但對後面跟進來那兩人卻是熟悉得很。
一位是阿莫斯,禁酒局局長,威震了整個紐澤西州十幾年的人,哪怕現在看起來即將要大權旁落,但依然沒有人敢小覷。
另一位,則是近期不斷登上全國各大頭版頭條權勢滔天的FBI局長鬍佛。
兩位局長,一左一右,像左右護法,跟在年輕人身後。
努基作為地主,第一個迎上去:“尊貴的費蘭先生,歡迎。”
費蘭握住他的手
在握手的這幾秒鐘裡,目光開始打量這位大西洋城的土皇帝。
真實擺在眼前的努基,比他想像中看起來還要謙和。
但費蘭看見了那謙和外殼下藏著的東西——焦躁和不安。
努基的巔峰期是1920到1933那幾年。
那幾年,大西洋城是全美私酒的心臟,他是大西洋城的心臟。
他親手將一位總統推了上去——沃倫·甘乃迪·哈定,共和黨人,在麗思卡爾頓的套房裡和他握過手、喝過他的私酒、收過他的黑金。
作為回報,哈定成了他最大的靠山。
那幾年,從華盛頓到大西洋城的電話線路,比任何一條私酒走私路線都通暢。
可惜好景不長。哈定在任上去世了,死於舊金山的一家酒店房間裡,死因至今還有人在爭論。
失去最大靠山的努基開始走下坡路。
到了現在,別說盧西安諾,連茨威爾曼都能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如果再失去禁酒令,他手中最後的那張牌,他恐怕會直接從棋盤上被拿掉,連邊緣的座位都沒有。
費蘭收回目光,把努基的手鬆開。
他轉向會議廳深處,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面孔,像翻書一樣逐一掠過。
弗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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