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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空間時的本能——確認出口在哪裡,窗戶朝向哪邊,房間裡除了他認識的人之外還有誰。
他背後跟著勞倫斯·伯克。
費蘭迎上去,伸出手:“州長先生。”
哈里·摩爾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鬆開:“費蘭先生,真是久仰了。”
費蘭又跟伯克握了個手,然後說:“請坐。”
三人在落地窗前的沙發區落座。
費蘭坐在單人沙發上,背對窗戶。
“這大西洋城,自從努基先生公開表態之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哈里·摩爾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條被標語牌覆蓋的街道,投向那層被雙層玻璃過濾之後仍然清晰可辨的口號嗡鳴:“這真的是令人感到擔心吶。”
“那是因為她們現在還看得到希望。”
哈里·摩爾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費蘭臉上。
“等看不到希望了,自然就會停止了,畢竟禁酒聯盟也是要吃飯的,生活還得繼續,不是嗎?”
哈里·摩爾對這話不置可否:“費蘭先生,你和聯邦的意思,伯克已經給我轉達了,經過州政府的慎重考慮,我們可以幫忙,但是我們有幾個條件。”
費蘭身子往後一靠:“說來聽聽。”
哈里·摩爾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聯邦需要在紐澤西州投入更多的公共工程專案,不是大西洋城,是內陸,特倫頓的防洪堤需要修繕,帕特森的紡織工廠需要改造,卡姆登的碼頭設施已經老化了,聯邦在這些專案上投入資金,既能解決就業,也能讓州政府有理由向選民交代——我們不是在為廢除禁酒令讓步,我們是在為聯邦工程爭取資金。”
“州長先生,聯邦的公共工程預算,現在優先投向的是田納西河流域,TVA的工程需要持續投入,至少在明年之前,聯邦拿不出多餘的資金在紐澤西另開一條戰線,這個條件,我沒辦法答應。”
哈里·摩爾的面色皺了一下。
“不過——在未來三到五年內,等聯邦財政預算回來一些之後,是可以考慮的,到時候紐澤西的防洪堤和碼頭設施,可以在第二批公共工程名單裡。”
哈里·摩爾的面色送了一些。
不是被說服了,是收到了一個臺階。
他知道“未來三到五年”在政治語言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不在本次談判的結算範圍內,但可以作為一句被記錄在案的話,將來某一天翻出來用。
他點了點頭,把這個臺階接住了,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希望廢除禁酒令後,所創造的稅收預算,必須要有一部分先反饋到紐澤西州,紐澤西州作為廢除禁酒令的橋頭堡,承受了最大的壓力和風險,禁酒聯盟的遊行、3K黨的騷亂、社會輿論的撕裂——這些代價都是我們在付,如果聯邦想要我們繼續站在最前面,那紐澤西州總該得到一些甜頭。”
費蘭想了想。
稅收分成——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要求。
禁酒令廢除之後,合法酒精的消費稅會迴流到聯邦財政。
這筆錢怎麼分,從來不是一個數學問題,是一個政治問題。
哈里·摩爾要的不是錢,是一個可以向州議會和選民展示的戰利品:看,我為紐澤西爭取到了什麼?
“這個要求不過分。”
費蘭伸出五根手指:“百分之五。”
哈里·摩爾的面色又皺了一下,這一次比剛才更深:“這太少了,起碼百分之十五。”
費蘭用一種“你看我像凱子嗎”的眼神看著他:“州長先生,全美有四十八個州,你一個紐澤西州如果拿走了廢除禁酒令後百分之十五的預算收入,那其他四十七個州會同意嗎?”
“他們會說,憑什麼?憑什麼紐澤西拿這麼多?他們也會派代表到華府,坐在我的辦公室裡,伸出五根手指,十根手指,十五根手指。”
“到時候我怎麼辦?一個一個拒絕?還是把整塊蛋糕切成四十八份,每一份都比紐澤西的小?”
他把五根手指收攏成拳頭,擱在膝蓋上:“百分之五,這已經是我能夠為你爭取的最大限度了。”
哈里·摩爾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費蘭先生,現在紐澤西州反對廢除禁酒令的壓力很大,你看到的遊行,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
“禁酒聯盟在每一個縣都有分會,3K黨在每一個鄉間教堂都有據點,州政府如果公開表態支援廢除,這些壓力會全部壓到我們頭上。”
“我們議員們會被選區的電話打爆,我們縣治安官們會被夾在聯邦和3K黨之間左右為難,我的選民們會在投票站用選票說話,百分之五,我沒辦法向紐澤西州交代。”
“起碼百分之十。”
費蘭沒有被他這話打動,語氣平和:“阻力確實是大,但州長先生你可不要忘了,我現在已經搞定了全州各方勢力,努基公開表了態,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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