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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諾身上。
客廳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然後盧西安諾開口了:“先搞清楚一件事,他們到底掌握了委員會多少東西,另外,想辦法挑動芝加哥那幫人!”
蘭斯基和科斯特洛隨盧西安諾多年,瞬間就明白了這位教父的意思。
芝加哥那幫人——卡彭的殘部,保羅·裡卡、托尼·阿卡多,他們不是黑手黨,也不受委員會的直接節制,也從來不懂什麼叫政治博弈。
他們懂得的是衝鋒槍、汽車炸彈和把人扔進密西根湖。
而現在,費蘭·羅斯福要求所有人交出工會控制權,芝加哥工會是卡彭帝國最後的幾根支柱之一。
不需要太多煽動,只需要在恰當的時間讓芝加哥那些人覺得“聯邦政府在趕盡殺絕”,他們就會自己跳起來。
水攪渾了,紐約五大家族才能在自己這邊爭取時間和空間。
……
與此同時,相隔幾個街區的另一家酒店套房裡,也有人在發洩——只不過不像華爾道夫套房那樣安靜。
托尼·阿卡多站在套房客廳中央,雙手攥成拳垂在身側:“他聯邦政府說廢除禁酒令就廢除禁酒令、說讓我們交出工會就讓我們交出工會,是一點活路都不打算給我們留了,我們必須要反擊、必須要讓聯邦政府知道,他們不能這樣對我們為所欲為!”
“阿卡多,你先冷靜一點。”
保羅·裡卡則要冷靜得多:“這件事涉及到了聯邦政府,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我們必須要先將訊息傳給卡彭先生。”
“不管如何,我們絕對不能就這樣把工會控制權交出去、絕對不能!”
裡卡沒有再理會他,只是把手指按在撥號盤上,開始撥號。
另一邊,茨威爾曼和努基坐在一間餐廳裡。
“你打算怎麼做?”茨威爾曼先開口。
“你們委員會想怎麼做我不管,但我不可能會為了一點工會的利益,去捨棄那塊蛋糕。”
努基不是義大利黑手黨的一員,緘默法則從來不是綁在他身上的枷鎖。
他喜歡跟政界人士打交道,喜歡利益交換。
而此刻他手裡握著全美地下世界裡最大的一塊蛋糕,這塊蛋糕來之不易,他可不會為了工會那點蠅頭小利而因小失大。
茨威爾曼沒有意外:“說句實話,我和你想的一樣,可惜我是委員會的成員,如果委員會沒有點頭,我是沒辦法做出選擇的。”
努基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茨威爾曼的肩膀表示理解,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離去。
同一時間。
那些從萊頓酒店回到各自駐地的各區域代表們,也在各自的套房裡、餐桌邊展開了自己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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