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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科抬起手打斷了他:“我知道了,繼續關注芝加哥的情況。”
大西洋城,麗思卡爾頓頂樓。
努基坐在他那間能俯瞰木板路和大西洋的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支點燃燒到一半的雪茄。
伊萊剛從門外進來,把芝加哥發來的電報交到了他手上。
努基拿起來從頭到尾看完,然後把那張紙擱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鐘笑了起來。
“芝加哥那幫蠢貨,情人節大屠殺,衝鋒槍,汽車炸彈——他們覺得自己是全美最橫的、以為自己能夠和聯邦政府掰手腕,現在呢?一夜之間,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努基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伊萊托著下巴:“盧西安諾那邊大概已經開始重新評估局勢了。”
“讓他們繼續評估去吧,反正我們是全美第一個表態願意交出工會控制權的,就算費蘭接下來打算把這場火繼續燒下去,但也絕對不會燒到我們頭上來。”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嘴角的弧度在煙霧後面顯得意味深長:“不過我倒是希望,費蘭在收拾完芝加哥那群人之後,繼續把槍口對準委員會,最好把黑手黨這幫自以為是的東西和芝加哥那群暴徒一起掃進垃圾桶裡!”
同一時間,芝加哥的訊息開始沿著各條地下通訊線路從芝加哥向外輻射。
從芝加哥到紐約,從紐約到費城、波士頓、底特律、克利夫蘭、新奧爾良,再到中西部的堪薩斯城和丹佛,再到西海岸的洛杉磯和舊金山。
每一個城市的家族首腦、工會分會頭目和獨立幫派首領,幾乎都在同一天清晨的某個時刻,被手下的敲門聲或電話鈴聲從睡夢中驚醒,然後聽到同一句話的不同變體:卡彭的組織沒了、軍隊出的手。
自從埃裡克森被虐殺以來,全美地下秩序都在盯著芝加哥。
那是第一塊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所有人都在等它激起的漣漪會往哪個方向擴散。
而現在結果擺在面前——不是漣漪,是一場海嘯,把芝加哥掃得連地基都露了出來。
在保住工會和保住性命之間,不少人根本沒有猶豫。
工會是重要的,會費和僱傭回扣是龐大的,那是他們的經濟支柱。
但存摺再厚的經濟支柱,也扛不住一發37毫米高爆彈。
這些人紛紛開始打電話,想聯絡費蘭表示我也和努基一樣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我也願意交出工會控制權。
但讓他們開始感到不安的是,此刻他們確是怎麼也聯絡不上費蘭了。
接電話的是接線員,回答一律是同一句話:“費蘭先生在處理事情,暫時不方便和您通話。”
所有勢力收到這回執後更加沉不住氣——他不見人,不接電話,不回函,下一步會是什麼?
不會是要連他們一塊收拾了吧?
就在這些人心惶惶的時候,費蘭的座駕駛離大湖海軍訓練基地,穿過芝加哥城外那片平坦的凍土和稀疏的工業區,沿著鐵灰色的密西根湖岸駛入城區。
今天埃裡克森的葬禮在芝加哥西區一座哥特式紅磚教堂裡舉行。
出席葬禮的人很多,除了家屬之外,主要是工會系統的一些老同事和埃裡克森生前在本地的一些朋友以及那些工人們。
費蘭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站定,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還看到了兩個老熟人,那是當初和埃裡克森一同到紐約見過他的兩名代表。
他們也注意到了後面的費蘭。
四目相對時,他們的眼神有些複雜——感激、畏縮、試探、還有一種沒有完全消退的恐懼,混雜在一起,分不出哪一樣更多。
誰也沒有上前交談,只是遠遠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神父穿著黑色長袍和白色羅馬領,站在聖壇前,雙手交疊放在一本攤開的《聖經》上。
他用低沉平穩的語調唸了《詩篇》第二十三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
管風琴在教堂穹頂下低低地嗡鳴,和神父的聲音纏繞在一起,像水流滲進石縫。
然後是埃裡克森的妻子柯瑞娜。
她穿著一件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連衣裙,從座位裡站起來時,手緊緊攥著前排椅背的邊緣,調整了一下情緒後走到臺前看著眾人:“他這輩子做過很多事,年輕時在貨叽a頭搬了十年箱子,後來進了工會,他說工人們需要一個能替他們說話的人,他沒有很高的文化,但每次去法院替工人作證的時候,都會把鬍子颳得比上教堂還乾淨……他說,人這輩子,總要替那些底層人做點什麼……”
葬禮結束後,費蘭走到教堂門口。
柯瑞娜正牽著女兒的手站在臺階邊送別親友,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費蘭走上前去站定:“夫人,請節哀。”
柯瑞娜頭看著他——他的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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