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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被逮捕之後,還要走起訴、辯護、審判、量刑,整套司法流程下來需要不少時間,工人看到人會帶走,但幾輪聽證會下來沒判,他們還是不敢信的。”
費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
胡佛說的是司法現實。
在1933年的美利堅,從逮捕到最終判決,哪怕是最快的速審程式也得花費數月。
而如果被告方有足夠的財力申請保釋,那些被帶走的工會管理可能第二天就會重新出現在工會大廳門口。
“這樣,聯絡國稅局,請他們配合,以逃稅的罪名對付那些人!”
胡佛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睛燃起了光芒。
在1933年的美利堅,無論是警察還是聯邦調查局,逮捕犯人都需要走完整的司法流程——證據交換、預審聽證、交叉質詢、陪審團評議,每一步都可以被律師反覆拉扯。
但如果你想把一個罪犯快速地審判並扔進監獄,辦法也是有的——答案就是國稅局。
首先,在美利堅的所有聯邦罪名中,逃稅是一項極其特殊且分量極重的罪名。
它不需要人證,不需要被害人出庭,只需要你的賬本、銀行流水和收入申報表之間存在無法解釋的資金缺口。
其次,逃稅罪屬於聯邦稅務法庭管轄,審判週期極短,且一經定罪沒有寬大釋緩的慣例。
當初司法部為了避開卡彭的天價律師團在暴力犯罪指控上的無限拖延,最終就是用逃稅這條罪名將他直接釘死。
卡彭那些把二十多個被告拖出無罪釋放的老練律師,在稅務法庭上毫無招架之力,最後被判處十一年,直接投入亞特蘭大聯邦監獄。
而現在那些在工會裡替資本家賣命的工會人員,他們雖然不像卡彭手底下的暴徒那樣沾滿鮮血,但這些年收受的不正當利益絕不在少數。
無論是卡彭時代通過會費回扣塞進私人賬戶的灰色現金,還是這幾天某些資本家的代表為了讓他們持續壓制工人而支付的好處費,只要錢在他們手上流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國稅局出馬,只要鎖定幾筆無法解釋來源的入賬,那分分鐘就可以辦他們。
“我這就聯絡國稅局。”
胡佛說完轉身拉開門離去。。
費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桌前拿起電話聽筒,撥了一組長途號碼。
等待音在聽筒裡響了幾聲,然後被接起來了。
“赫斯特先生,我想你要到芝加哥來一趟了。”
——
兩天後,芝加哥建築工會的一間分會辦公室裡。
戴維·考斯基坐在正對大門的辦公椅上,把最後一塊抹了黃油的烤麵包塞進嘴裡,用皺巴巴的方格手帕擦了擦嘴角,隨手將手帕揉成一團塞回褲袋裡。
他今年四十五歲,在建築工會裡當排程主管,從卡彭時代起就在這個崗位了。
菲茨帕特里克以及卡彭組織所有骨幹被逮捕的訊息傳來那天,他整夜沒有閤眼,生怕遭到牽連。
但緊接著沒幾天,一位他從沒在工地上見過的自稱是某個“貨咧修D商”的人敲開了他的門,給了他一個信封,裡面裝著比他過去半年收的排程費還厚的現金。
對方告訴他新老闆是正經的實業資本家,不是卡彭組織那種隨時會被聯邦追著打的犯罪團伙。
考斯基那顆懸著的心從那一刻起穩穩落回了肚子。
他有新的靠山了!
這些天他在工會大廳裡有條不紊地落實新老闆交代的每一個細節。
他從不直接威脅任何人,措辭在最嚴格的法律框架下始終滴水不漏。
但當他背靠著牆壁、雙手插在工作服口袋裡,朝周圍那些正在交頭接耳的工人慢悠悠地說出一句:“某某工地今天只需要十個人、某某人,今天你們要去幹某某工地的活、並且要幹上15個小時”這些話時。
所有人無不感到膽戰心驚。
建築工業這個行當,活也是分輕鬆、和勞累、危險以及不危險的。
所以所有人都很擔心,會被分配到那些既勞累又危險的活。
今天早上考斯基準時踏進工會辦公室,正打算當著所有已經到齊的輪班工人面,再重複一次前幾天被證明卓有成效的例行訓話時。
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了。
幾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直接越過前臺走了進去,對周圍所有面孔都沒有多看一眼。
考斯基寧皺起眉,把手裡還夾著半截沒點著的煙從嘴邊移開:“你們是誰?這裡不能隨便進來!”
領頭的那個人將西裝前襟輕輕一拉,露出內側皮夾裡釘著的一枚國稅局證件:“考斯基寧先生,根據財務部國稅局的調查,你在過去四年申報個人所得稅時隱瞞了多項與工會排程有關的非法收入,經查銀行流水與實際申報收入之間存在大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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